袁伯把林歧引进村里的一间祠堂。
祠堂里摆着几排长凳,正中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林歧对这种地方并不陌生——新界的乡村,宗族势力依然强大,祠堂就是权力的中心。
双方落座,寒暄了几句之后,袁伯直奔主题。
“林议员,我们沙洲里这条路,您应该也知道。”
“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
“村里年轻人都到市区打工了,剩下的都是我们这些老骨头,进出很不方便。”
“前几年我们也找过区政府的一些部门,但一直没有下文。”
“具体情况我知道。”
林歧点点头,陈永仁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政纲草案,双手递给袁伯。
“袁伯,关于这条路,我已经做了一个初步的方案。”
“资金方面,区政府的拨款渠道我已经疏通好了,只需要等下一个财政年度的预算通过。”
“但预算要通过,就需要……”
林歧故意顿了一下,笑而不语。
袁伯是老江湖了,立刻就明白了林歧的意思。
“需要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下一届选举的时候给您说几句好话?”
“袁伯是明白人。”林歧脸上带着微笑。
“我不瞒您说,我准备参加下一届的立法会选举。”
“新界西几个选区的议席,我在争取。”
“沙洲里有一千二百多位登记选民,如果能得到您和乡亲们的支持。”
“这条路的事情,我林歧拍胸脯保证——年底之前,开工。”
祠堂里安静了几秒。
袁伯看了看身后的村民们,又看了看林歧,缓缓点头。
“林议员,您这个人,说话做事,爽快。”
袁伯站起来,伸出手,“这条路的事,就拜托您了,选票的事,您尽管放心。”
“多谢袁伯!”林歧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从沙洲里出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陈永仁递给林歧一瓶水,低声说:“林先生,您真的能在年底之前让那条路开工?”
“财政预算案的审批流程,最快也要明年年初。”
林歧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笑了笑。
“预算案的流程确实要到明年年初,但区政府不可能不通过。”
林歧说的很笃定,毕竟,在屯门和周边几个区,这些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们,没有几个没有尾巴的。
他作为新界西的议员,可就地区民生事务向政府提供意见。???
他建议了,这些人就得办。
谁反对,有可能在第二天某些报纸上,就会有关于一些港府某区一些官员不得了的新闻出现了。
这就是林歧养这么多人的用处。
陈思达这个老六,在林歧准备往政坛走的时候。
他发动所有的人员,将新界这片政府各个部门主要人员的情报给摸了一遍。
这个时期,在港岛,不存在清官的,所以,林歧的“建议”不管是屯门还是元朗的政府官员,不敢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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