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通过制造一套似是而非的“证据链”,让受害者自已把自已推向深渊。
你去报警,你没法证明这些账户不是你的。
你不去报警,你就只能按照对方说的做。
任何选择都是死路,唯一的区别是死得快还是死得慢。
他拿起那个明晃晃威胁自已的信封,吐掉嘴里的烟,慢慢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掏出手机,犹豫了几秒钟,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肌肉佬。”华生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带着一种他刻意压低了的沙哑,“我明天去找你,有一些情况跟你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秒钟,马军的声音传了过来,一贯的硬和快:“什么事?现在讲。”
“电话里不方便。”华生说,“很重要。”
马军又沉默了一瞬,大概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明天你自已来吧,刚好我请一天假。”
“好。”
电话挂断。
华生把手机握在手心,感觉手机的金属外壳正慢慢地变暖和。
他站在黑暗的仓库门口,低着头往外面走,心里想着一件事。
这个人是谁?他背后是谁?他为什么要查林歧?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这个人的存在。
是不是意味着林歧和安心集团周围,远比他和马军想象的要大得多、深得多?
他想起三年前,马军把那个密封信封拍在他胸口时说的话。
“别想着当英雄,也别想着当好人。”
“你就给我记住一件事——不管你在里面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别忘记你是谁。”
华生把手插进裤兜,捏住了那个牛皮纸信封粗糙的边角。
他没忘,但他已经不想想这么多事情。
他现在就是安心集团的一个业务部经理,这些人想要搞死自已,想要自已做狗?
他们怕是想瞎了心了。
他一支一支烟抽着,无意识的走了很久。
来到车边,开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到了家,楼下北河街的夜市已经摆了起来。
鱼蛋、牛杂、鸡蛋仔的味道混在空气里。
小贩的吆喝声和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这座城市特有的、热闹又孤独的底色。
华生穿过人群,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穿着深蓝色衬衫、面容疲惫的年轻人。
他只是这条街上一个普通的路人,感到肚子有些饿,他随意买了一份鱼丸。
回到自已的公寓时,已经快十点了。
华生在玄关换了鞋,没开灯,径直走到阳台上。
今晚没有月亮,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航标灯,像一些不愿意彻底熄灭的念头。
他把手机放在阳台的栏杆上,脱下外套,挂到椅背上。
然后他坐在靠阳台的那把椅子上,把脚搁在栏杆上,手指摸到西装内兜里那个牛皮纸信封的一角。
他没把它拿出来,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那个坚硬的边缘,像一个盲人试图通过触觉来认出一件东西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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