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挥挥手,认为华生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华生松了一口气,自已不用辞职了。
不过,他更加坚定了自已的想法。
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
“我今天来的原因,”华生抬起头,看着林歧的背影,那个背影像一座山一样稳,稳得不像真人。
“不只是告诉你我是曾经是卧底或者警察的事情,还有另一件事。”
林歧转过身来,看着华生,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锐利的光。
而是那种深夜海面上的月光,不亮,但能照得很远,能让你看清你看不到的地方。
华生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站起来,走到林歧面前,把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林歧接过这个信封,好奇的打开了。
看了里面的东西,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你还有别的投资?这收益不错啊。”
对于手下的人有别的赚钱路子,林歧完全不在意。
“我都不知道,我在别的地方有这么大一笔钱。”华生苦笑一声。
“有人通过马sir才能接触到的渠道联系到了我,”华生说。
“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知道我的卧底任务。”
“知道我什么都没查出来,知道我的一切。”
“那一笔钱,就是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威胁我的东西。”
“他要我监听你在公司里的一一行,用我的警察身份和卧底经历,还有这个做要挟。”
“我跟马sir分析了一下午,我们能得出的唯一结论是——”
他停了一下,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要说的这个词太沉重了。
说出来就像把一块墓碑放下来,砸在地上会发出沉闷的声响。
“政治部。”华生吐出这三个字。
华生深吸一口气,将这两天遭遇的一切,包括那个神秘人、政治部、威胁,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林歧听完华生的讲述,看了一眼信封里上面的名字和账号。
眉头终于微微皱了一下——这是华生今晚第一次在林歧脸上看到真正的、未经修饰的情绪变化。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长到窗外的维港海面上的船来来往往走了好几批。
时间在往后走,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沉,整座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中。
林歧的表情不像是一个被政治部盯上的商人,更像是一个终于读完了全书最后一行字的读者,知道了结局,反而平静了。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任何紧张的表征。
只有一种深刻的、近乎哲学性的沉思。
像是一个在棋盘上推演了几十步棋的棋手,终于等到了对手走出那一步早就被计算在内的棋。
呵,这些人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林歧的目光从那张纸上移开,投向窗外,越过华生的肩膀,落在坐在他边上的陈永仁脸上。
嗯?陈永仁在听到政治部的时候,脸甚至比华生还要害怕?
“他们是政治部的人?!!”
陈永仁的声音因为害怕变的有些尖锐,将林歧和华生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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