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调查归调查，”林歧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我不希望警方的调查影响到公司的正常运营。”

“安心集团还有几千名员工要吃饭、有工资要发，这份责任不比您的那纸结案报告轻。”

蔡元祺听了这句话，缓缓点了一下头。

他的嘴角弯了弯，但那道弧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发自内心地认可。

“林先生的生意经，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他说，“但如果这起失踪案和你的公司有任何关联，不只是你的生意，就连你的位子，恐怕也未必保得住。”

这几句话说得很轻，但从警务处行动副处长口中说出，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这不是在请求配合，这是在警告——这是我的地盘，我随时可以踩碎你的蛋糕。

林歧的笑容还是没变，甚至还很善解人意地加了句“蔡处长重了”。

蔡元祺没再多说什么，打了一个电话，他手下的人，带着人手径直走进了集团大楼。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蔡元祺带着他将近二十人的队伍在安心集团内部查了个底朝天。

他们检查了集团近一年的财务记录，翻查了人事档案。

调取了监控录像，扣留了王建军和旅游统筹小组几名主要人员的手机和电脑。

他在立案刑侦方面的业务素质和实战经验，确实明显高过刘志坚。

他从头到尾把安心集团的运作流程细细地捋了一遍，小到从哪个角度看到的抽奖公告最易暴露抽奖人为操控的痕迹。

大到集团内部的安保人员配置是否可能与泰国海上的游轮事件产生交集，每一个疑点都被他细致地检验了一遍。

但林歧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安心集团的账目虽然没有做到完美无缺，但在明面上找不出任何违法行为。

整个旅游活动按照规划有序推进，一切合法合规。

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林歧或他手下的人与那八十四人的失踪有关系。

蔡元祺站在临时征用的会议室桌前，翻看着手下递上来的汇报资料，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知道林歧有问题，他也知道那八十四人的失踪不可能是意外，但他手里没有证据，连一层薄薄的纸片都没有。

最后，他把烟头摁灭在临时找来的纸杯里。

对着林歧说：“这案子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一直盯着你。”

“现在找不到证据，不代表以后永远找不到。”

“在港岛犯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林歧也是一脸沉重的看着蔡元祺，“蔡处长，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尽快破案，还我那八十四个员工一个公道。”

“而且，事情发生在泰兰。”

“我希望你们港岛的警队，跟泰兰那边多多沟通，一定要找到我们安心集团那八十四个员工。”

蔡元祺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歧，带着二十来个兵撤出了安心集团。

在离开之前，蔡元祺表示，最近他们警队会继续前来安心大厦例行调查。

只不过，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蔡元祺偷偷递了一句话。

“只是有迹象显示，这批员工的背景……有些复杂。”

“港岛回归在即，不少人担心，一些人留下的‘遗产’会成为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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