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将自已的平治车发动，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阮梅的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却泛起层不正常的青紫色。

他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很快来到医院，林岐抱着阮梅进入了急诊室。

四十分钟后，急诊室的红灯终于熄灭。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围上来的人叹了口气：“病人没大事了，就是太虚弱。”

众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郭小珍扶着几乎站不稳的彩婆婆在长椅上坐下。

“她怎么会突然晕倒？”林岐看着还在翻动病历的医生问道。

医生翻开病历本：“我们做了检查，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你们知道吗？”

林岐和郭小珍都表现的很是惊讶的样子，虽然林岐早就知道，还是演了一波。

彩婆婆点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知道的，从小就有，一直吃药控制着……”

“问题不止在这里。”

医生的眉头皱得更紧，表示阮梅这一次晕倒，不是心脏病的问题。

“她的胃里全是没消化的食物残渣，化验显示有轻度食物中毒迹象，而且她严重营养不良，血红蛋白指数低得吓人。”

“这一次晕倒，主要是食物中毒引起的，再这样下去，她心脏肯定会出大问题。”

“食物中毒？”林岐还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低血糖什么的。

“应该是长期吃变质食物导致的。”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惋惜。

“我们在她胃容物里发现了隔夜饭菜的成分，而且不是一次两次了，小姑娘是不是经常吃剩饭剩菜？”

彩婆婆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这彩婆婆和阮梅为了省钱，节俭惯了，吃剩菜剩饭是家常便饭。

她万万没想到，因为吃剩饭剩菜还能晕倒，还将孙女弄到医院来了。

林岐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他想起刚才掉在楼梯上的那盒馊米饭，想起阮梅总是穿着旧衣服。

想起她每天晚上还跟着彩婆婆一起在那里做衣架，林岐知道阮梅做的这些，就是为了以后他心脏出现问题的时候，能够有钱去医治。

“医生，那现在怎么办？”彩婆婆颤抖的手拉着医生的衣服。

“先住院观察两天，输点营养液。”医生合上病历本，“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不能再吃变质的东西了，营养也得跟上，不然心脏负荷会越来越重。”

送走医生，林岐看着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想起《大时代》里阮梅最后的结局。

那个总是为别人着想的姑娘，最后还是没能战胜命运，可现在，他就在这里，就在她身边。

或许，他可以做些什么，至少让这个总是在黑暗里努力发光的姑娘，能多被温柔对待一点。

“彩婆婆，没事的，按照医生的嘱咐来，阮梅应该没什么问题的。”林岐让郭小珍给阮梅办了住院手续。

“阮梅已经睡着了，彩婆婆你先回去吧，我安排人看着，明天你再过来吧。”林岐后面让黄毛带着彩婆婆先回去，毕竟年纪大了。

几人好说歹说将彩婆婆劝回去，林岐带着郭小珍进入了阮梅的病房。

此时的天色已经暗调，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像谁撒了把碎玻璃，倒是有一种破碎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