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马仔急促的声音,语气中带着恐惧和慌张。
“我…我们到了鸡哥的陀地,门…门没锁,我们进去…里面…里面…这里简直惨不忍睹”
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间房子里面全是血!鸡哥从湾岛带过来的那队枪手,全都…全都被人做掉了!”
“横七竖八躺了一地!还…还有鸡哥身边那几个贴身保镖,也全都被人做掉了!”
“鸡哥手下的几个贴身小弟,也被打得昏倒在地,现在已经被我们送到医院去了。”
“最重要的是,山鸡哥他……他不见了踪影!”
陈浩南的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桌上。
他握紧手机,声音嘶哑地问:“山鸡呢?山鸡在哪里?”
“没找到山鸡哥!”小弟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把整个堂口都找遍了,也没看见山鸡哥的影子,只在地上发现了他平时戴在脖子上的链子……”
陈浩南挂了电话,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堂里的人都看出他不对劲,纷纷看向他,蒋天养也皱起眉,问:“浩南,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声音里满是悲愤。
“山鸡出事了,他带回来的湾岛枪手全被杀了,身边的小弟也被打昏了,山鸡……山鸡不见了。”
这话像颗炸弹,在堂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基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靓坤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盯着陈浩南,眼神里满是意外。
蒋天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手指攥紧,指节泛白。
他是蒋天生死后才坐上洪兴龙头位置的,陈浩南和山鸡都是他坐上龙头之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尤其是山鸡,他看重山鸡在湾岛的人脉,想着让山鸡帮洪兴打开湾岛的面粉市场。
可现在,山鸡竟然出事了,而且看样子,凶多吉少。
短暂的寂静后,是轰然炸开的惊呼和议论。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一个洪兴的堂口话事人,在自已的陀地被人端了老窝。
手下精锐尽丧,本人生死不明,这简直是洪兴立帮以来都极少发生的严重挑衅!
陈浩南猛地抬起头,赤红的双眼如同喷火,死死盯住了坐在对面的靓坤!
所有的逻辑都指向了这个一直与山鸡势同水火的人!
山鸡当年差点暗杀靓坤成功,靓坤之后也对山鸡展开过疯狂追杀,双方积怨极深。
只是因为蒋天养上位后强调社团内部团结,山鸡身边也有枪手保护,才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如今山鸡出事,靓坤的嫌疑最大!
“靓坤!肯定是你干的!你早就看山鸡不顺眼,之前山鸡想暗杀你,你也追杀过他!”
“要不是看在蒋先生的面子上,你早就对他下手了!刚才你在那里说风凉话,是不是知道山鸡出事了?”
靓坤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浩南的鼻子破口大骂。
“叼你老母!陈浩南!你讲咩屁话!你边只眼见到系我做的?啊?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我靓坤系同那只山鸡有仇!我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但系我靓坤行事,光明磊落!我要做他,早就做了!”
“我还要等到今天?你和山鸡两个扑街不将社团的规矩放在眼里,我靓坤可是一直很敬畏社团家法的。”
“我靓坤是看不起山鸡那小子,可你个扑街不能看不起我靓坤,我会蠢到现在对山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