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敦道两侧,繁体字霓虹招牌如彩色瀑布倾泻而下——钟表行、珠宝店、夜总会的流光在夜色中竞相争艳。
红色双层巴士穿梭其间,的士顶灯如游动的星火,与霓虹光芒共同织就一张绚烂的光网。
高楼大厦门口聚集着南亚裔商贩与背包客,迷离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当暮色降临,这片维多利亚港畔的街区便苏醒过来,展开一幅流动的画卷。
太平洋的海风吹过,给港岛的喧嚣带来了一丝的凉意。
洪南开着车在一栋商业楼的门口停下,打开车门,将钥匙扔给了泊车小弟。
他点了一支烟,随意的在四周看了一下,最后眼光落在了街对面的二楼。
那里是一间看起来比较高档的理发店。
或许是确定了目标,洪南将手中的烟扔在地上,右脚的皮鞋踩在上面,碾了碾,就往对面走去。
洪南进入理发店,打发了前来问询的服务员,坐在沙发上,眼睛直接盯着一个理发师。
那人穿着黑色的t恤,戴着浅黄色镜片的眼镜,头上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脸上有着浅浅的络腮胡。
转过头,这人的脸赫然跟黄狗有着几分相像,此时嘴里嚼着口香糖,正专注的拿着吹风机给一个小太妹做着造型。
此人正是他们洪字堆以前的红棍,江湖绰号鬼见愁的阿鬼。
在洪南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不过他还是很敬业的做着自已的事情。
几分钟后,小太妹的发型做好了,他收起吹风机,在洪南对面坐了下来。
“真他妈的,洗剪吹才几十块。”看到阿鬼坐下来,洪南手里夹着烟,用手摸着自已油亮的头发。
“我去隔壁找那个creativedirector,给我弄点金毛,要一千多。”
看着洪南手舞足蹈,语混乱,阿鬼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微笑的看着洪南。
在洪南进入理发店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事。
不过他本就是社团出来的人,社团的规矩,有事安排他不能拒绝。
“妨碍你吗?”洪南话锋一转,在周围看了一眼,问向阿鬼。
“没事。”阿鬼手里夹着烟,摆摆手。
“哈哈,如果有时间帮我弄弄头发。”洪南脸上的表情认真。
“我在电视上看见那个小明星,金黄的头发,黄黄的,金金的,像一泡屎一样啊。”
洪南一边说话,一边捋着自已的刘海,表情夸张。
阿鬼还是脸上带着微笑,平静的看着洪南。
“哈哈哈哈......”洪南尬聊完,阿鬼没接话,他自已笑了起来,阿鬼也跟着尬笑。
洪南笑了几秒钟,左手夹着烟无名指搓了搓自已的牙齿,然后双手一拍。
“我记起来了,电视上说,她有36c啊,惹火的很。”
之后洪南又笑了起来,三秒后,洪南的笑容戛然而止,“明天三点,公司见,大哥找你。”
说着,拍了拍阿鬼的肩膀,起身离开。
......
林歧这几天过的很开心,阮梅的身体完全恢复。
他无事的时候就带着阮梅在港岛到处乱窜,陪着阮梅做一些以前她不敢做的事。
逛街、吃大餐、出海、爬山、看恐怖电影......
只是,好像总有人看不惯林歧过的这么潇洒。
这天,他刚带着阮梅从商场血拼完,刚给阮梅关上车门,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