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常,与他三天前躲进这里时别无二致。
可他的后颈却泛起一阵凉意,像有人用冰凉的刀刃轻轻划过。
这里楼挨楼、巷连巷,唐楼的楼梯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转角处堆满废弃家具,是天然的藏身之所,也是绝佳的战场。
“豪哥,风平浪静啊。”楼下巷口,小弟鸡雄叼着烟,装作买橘子的路人,眼角却在不停扫视来往行人。
他们这一次还是冲动了,大富豪韦嘉诚的能量让他们这一段时间过的极为艰难。
以前的那些中间人,他们都不敢联系,毕竟五亿的赏金,谁不眼红。
幸好张子豪够聪明,以前抢劫金铺赚的钱他已经偷偷的给自已弄了好几个安全的藏身点。
这一段时间,他们隔几天就会换一个地方,任何人都不联系,没有让别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张子豪没接话,右手抬起来,食指轻轻按在唇上。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楼房那些黑洞洞的窗户,扫过巷口那辆停放了太久的货车,扫过墙角那几个看似无所事事的年轻人。
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但他的直觉在尖叫——那是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磨砺出的本能。
“不对劲。”他轻声说,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回去,收拾东西,我们得走。”
鸡雄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通知其他人。”
张子豪的聪明才智早就深入人心,他手下的小弟对他是完全信任的,张子豪怎么说,他们怎么做。
回到房间里,在其他人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张子豪透过窗户,眯着眼看着远处巷口的修鞋摊
那个穿蓝色工装的老头已经坐了很长的时间,还有巷尾那辆停在消防栓旁的白色面包车。
车牌被污泥遮住了大半,司机低着头像是在睡觉,但是车窗都是黑色的,无法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回到昏暗的室内,张子豪迅速扫视着这个他们蜗居了三天的地方。
地上散落着泡面盒、啤酒罐和几张报纸,头版上赫然印着“港岛首富之子遭绑架,悍匪索要十亿天价赎金”的标题。
“豪哥,是不是太小心了?”鸡雄一边往袋子里塞弹药,一边不满地嘟囔,“这地方隐蔽得很,条子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张子豪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想赌一把吗?用你的命?”
鸡雄不说话了,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十几分钟后,他们准备撤离。
张子豪拉开铁门,第一个踏出室外。
就在这一刹那,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
这声音让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他们作为悍匪,太熟悉这声音了。
“退回去!”他大吼,但已经太迟了。
警笛声如同撕裂布帛般突然响起,从四面八方涌来。
巷子两端瞬间被警车堵死,屋顶上突然冒出一排排黑色身影。
他们身着防弹衣,手持mp5冲锋枪,胸前鲜明的sdu标志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
“飞虎队!”鸡雄惊叫。
他的反应最为激烈,这个脾气火爆的悍匪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枪,朝着最近的警车方向扣动扳机。
“不要!”张子豪的警告被枪声淹没。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从对面楼顶传来。
鸡雄的胸口爆开一团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已胸前迅速扩大的红色污渍,然后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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