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点到了黄炳耀,老黄连忙点头:“没错没错!安心集团的账目我们警队也查过,干净得很!那些传都是无稽之谈!”
乐慧贞显然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根据一些人的爆料,你们物业公司所过之处,有不少的社团被解散,还有不少人退出了社团,是不是你们的原因呢?”
“社团解散,有人退出社团,不是好事吗?”
林歧语气依旧平淡,“我们公司一向依法办事,遇到问题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至于社团退出,可能是他们自身的原因,与我们公司无关。”
“乐小姐,我想提醒你,采访请围绕商业方面,不要过多纠结于这些没有根据的传。”
“林生,我只是想了解最真实的你和安心集团。”
乐慧贞毫不退让,“您和您的公司非常善于利用港岛法律体系的漏洞,甚至聘请了顶级的法律团队。”
“专门研究如何游走在灰色地带,为您的商业扩张保驾护航。”
“您是否认为,这是一种对法治精神的钻营?”
这个问题堪称毫不留情,黄炳耀差点想冲过来把外甥女拉走。
林歧终于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他看着乐慧贞,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平静。
“乐小姐,法律是社会的框架和底线。”
“了解和运用法律,是每一个公民和企业的权利与义务。”
“我的律师团队确保我们安心集团及其员工的所有行为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
“如果法律存在所谓的‘漏洞’,那应该由立法者去思考如何完善,而不是责怪遵守现有规则的人。”
“在我看来,充分利用规则,本身就是商业智慧的一部分。”
“难道乐小姐认为,明知有更优的合法路径而不走,是对法治的尊重吗?”
他的反问让乐慧贞一时语塞。
她发现,林歧的逻辑极其清晰,并且善于将尖锐的问题反弹回来。
跟安心集团法务部的那些律师一样,善于利用规则的漏洞,让你难以找到继续攻击的着力点。
接下来的几个问题,无论是关于他神秘的起家史,还是关于他与某些背景复杂人物的传闻。
林歧要么以“个人隐私”或“无稽之谈”轻描淡写地带过。
要么就用那种冷静而略带嘲讽的语气,将问题的前提本身解构掉。
乐慧贞使尽浑身解数,感觉像是在攻击一团迷雾,或者一堵包裹着天鹅绒的钢铁墙壁,看似可以突破,实则坚不可摧。
半小时很快过去,乐慧贞的笔记本上记了不少。
但她沮丧地发现,这些回答整理出来的东西,恐怕和其他新闻通稿不会有太大区别,顶多是语气更随意一些。
林歧所说的那些话,看似什么都回答了,但毫无新闻价值,如果报道出去,别人会以为她收了钱,给林歧洗白呢。
“时间到了。”林歧指了指墙上的钟,好笑的看着乐慧贞。
乐慧贞知道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她收拾好东西,努力维持着笑容。
“非常感谢林先生抽空接受采访,今天的对话……让我受益匪浅。”
最后的受益匪浅,林歧从乐慧贞嘴里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老黄也赶紧如蒙大赦的跑了过来,“采访结束了啊,阿七,那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聊哈。”
林歧点了点头,看着黄胖子口袋里塞的红酒,眯了眯眼,对老黄说,“下次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