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天色未明,旺角的霓虹灯尚未完全熄灭,空气中却已经弥漫起一股肃杀之气。
不知为何,今日晚上,旺角各个商家闭店的时间都比较早。
时间刚过十二点,原本繁华的旺角,已经门可罗雀,偶尔有喝醉的人在街上游荡。
旺角的黑夜,很少有这么早安静的时候。
海风夹杂着腥味吹过,在空中飞舞的报纸划破了夜空的黑幕。
纸张落在街道上,却是发出了金铁与发动机的嘶吼。
之后,旺角的安静被打破,而破坏这一份宁静的源头,来自海湾的另一侧。
随着一阵阵引擎的轰鸣和密集的脚步声,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从红磡隧道方向涌来。
上千名洪兴打仔,手持砍刀、铁棍、棒球棍,在陈浩南、大飞、灰狗、马王简等话事人的带领下,杀气腾腾地直扑旺角核心地带。
陈浩南一马当先,身穿黑色皮衣,手握开山刀,眼神冷冽。
他身后,是包皮、大天二,以及火炭、老坑铭、细峰、细杰、迪文、尹仔、关公、世贸仔、大法、小马、无知等一众如狼似虎的小弟。
这支用走粉利润武装起来的队伍,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大飞挥舞着一把厚重的鬼头刀,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靓坤,我丢你老母!给老子滚出来!”
灰狗则像一头真正的恶犬,带着观塘的马仔冲在最前面,眼神里充满了破坏的欲望。
然而,当他们冲入预定的目标街道时,却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店铺早早拉下了卷帘门,仿佛预感到了这场风暴。
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着四周,只有洪兴人马杂乱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
“不对劲……太安静了。”大天二凑到陈浩南身边,低声道。
陈浩南眉头紧锁,他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不同寻常的压抑。
不过他仗着人多势众,不信靓坤能玩出什么花样。
“怕什么!靓坤那个缩头乌龟,肯定是听到风声躲起来了!给我砸!把他所有的场子都给我砸烂!”陈浩南厉声喝道。
就在洪兴人马准备分散开打砸的时候,四周突然响起了尖锐的哨子声!
紧接着,从街道两旁的巷口、楼宇的防火门后,甚至是一些废弃的车辆后面,瞬间涌出了大量人马。
他们同样手持利刃,眼神凶狠,瞬间将洪兴的队伍反包围了起来!
为首一人,身材干瘦,穿着花衬衫,顶着蓬乱的头发,正是靓坤!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开山刀,脸上挂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陈浩南,大飞,这么急着来给我靓坤道贺啊?”靓坤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不过,空手来可不够诚意,我靓坤的规矩,来了旺角,必须要留下点东西哦。”
人的名树的影,靓坤的强大在整个洪兴都深入人心,不少洪兴的打仔在看到靓坤的时候,都淹了咽口水,脚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靓坤!”陈浩南目眦欲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背叛社团,我们今天就是来清理门户的。”
“哟,这不是靠鸡南,铜锣湾扛把子吗?怎么,那个什么山鸡不在了,你就开始修仙了?”
靓坤的声音沙哑,这话语又阴阳怪气,直接将脸色有些惨白的陈浩南搞的脸上发红,看上去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