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杀掉了洪叶,封于修低着头,看了看自已身上的伤口。
看了看手中沾染鲜血的美工刀,又看了看自已跛着的右腿,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癫狂。
海风依旧在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血迹。
拍摄灯的白光依旧刺眼,照亮了地上的尸体,照亮了封于修满身的鲜血,也照亮了他眼中那抹偏执的狂热。
他脸上带着笑,将手里滴着血的美工刀扔在地上。
海风吹过,带来了渐渐接近的警笛声。
随后,他迈开脚步,一瘸一拐地朝着码头出口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却因为右腿的伤势,显得有些蹒跚。
每走一步,都传来剧烈的疼痛,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沾满鲜血的脚印,在空旷的码头之上,延伸向黑暗的尽头。
夜色依旧浓稠,海风依旧呼啸,集装箱码头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对决,从未发生过。
只有地上的血迹、散落的兵器和道具,还有那具冰冷的尸体。
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因执念而起的绝杀,这场剑术巅峰的对决,还有两个武者,截然不同的命运。
封于修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串沾满鲜血的脚印,和一个偏执而孤独的背影。
在洪叶被杀的时候,林歧就带着人离开了控制室,回到了车上。
“老板,这......”
骆天虹想着刚才看到的对决,想着洪叶倒在血泊里,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林歧。
王建军和陈思达几人也是看向他。
“为什么不救洪叶?”
林歧反问几人,“为什么要救?”
“陆玄心和夏侯武在哪里?”
林歧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不救人,而是转头问向陈思达。
“他们现在应该到了现场。”陈思达似乎反应过来了。
“看看那里。”林歧指着车窗外。
不远处,警灯闪耀,警车、救护车、记者......
就在几分钟的时间,刚才还寂静的码头围满了各种人。
“记住,做什么事之前,想想会不会给自已带来麻烦。”
“封于修来的时候,片场几十人,你们认为他们这么多人不会报警?”
“我们可以救洪叶,甚至干掉那个封于修,后面呢?”
林歧其实心里想要救下洪叶的,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里,他可以救,也能轻松离开。
但是,他们这么多人在那里。
去往控制室的时候,还有安心的员工带路,一旦暴露了,后续肯定有不少的麻烦。
封于修已经杀了三个人,加上洪叶,就是四个人。
连环杀人案,只要粘上一点,后面的麻烦事情就多了。
还有,负责这个案子的是那个陆玄心。
她早就知道林歧了,还曾经确认威廉那个鬼佬的死是他做的。
甚至越南帮三兄弟这些人的死,都挂在他身上。
这个时候在掺和到这事之中,那女的肯定会追着他和安心不放。
“走了,戏也看完了,回家。”
“破案,追凶,是港岛警队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
在林歧他们离开的时候,整个码头陷入了混乱之中。
警察、救护车,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得到消息的洪叶粉丝、看热闹的附近居民……
将码头内外围堵得水泄不通。
闪烁的警灯和密集的闪光灯,将这片原本夜晚安静的区域,映照得如同残酷的白昼。
洪叶的尸体被白布覆盖,抬上救护车——尽管所有人都知道,那已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