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单姑娘,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杀人犯法,我是遵纪守法的港岛市民,合法商人,还是港府的议员,怎么可能私自杀人,知法犯法?”
“难道在你眼里,我林歧在港岛,就可以目无法纪,随意取人性命吗?”
“你!”单英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林歧是在狡辩,可这番话滴水不漏,站在法律和道德的角度,她根本无法反驳。
“为什么?他该死的,你应该杀了他。”单英眼中露出精光,只是一瞬,又迅速熄灭。
因为王建军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曾经告诉过你,你若是想要给你师兄报仇,我可以给你创造机会。”
林歧身子往后靠了靠,“可是你没答应。”
“就在刚才,封于修已经完全疯了,没有反抗能力,你怎么不出来一剑杀了他?”
林歧转过头,讥讽的看着单英。
看到单英的表情,林歧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对了,单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港岛早就废除死刑了,哪怕封于修罪孽深重,也不会被判死刑。”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疯了,属于精神病患者。”
单英猛地抬起头。
“你什么意思?”
“他刚才那个状态,你看到了。”
林歧说,“道心破碎,彻底疯魔。”
“一个疯子杀人,和正常人杀人,法律判得不一样。”
“他会被送进精神病院,治疗一段时间,然后再转到赤柱监狱。”
“以他的精神状态,就算判刑,也不会太重。”
单英的脸一点点变得苍白。
“你的意思是……他死不了?”
“死不了。”林歧说,“而且,以他的功夫,在监狱里肯定活得很好。”
“那些囚犯打不过他,狱警也看不住他。”
“他可以在里面继续练功,继续做他的天下第一梦,最多就是换个地方。”
单英的身体开始发抖。
这句话,如同致命的一刀,狠狠扎进单英的心脏。
她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的愤恨变成了绝望。
她终于明白,林歧不是不知道她的算计,而是早就识破了,并且将计就计,给了她最残忍的报复。
单英想要的,是封于修血债血偿,是亲手看着封于修死去,以告慰夏侯武的在天之灵。
可林歧偏偏不杀封于修,让他活着,哪怕疯了,也活着。
赤柱监狱是什么地方?那是港岛关押重刑犯的地方,里面龙蛇混杂,弱肉强食。
以封于修的功夫,哪怕疯了,也没人敢轻易招惹,他在监狱里不仅不会受苦,反而能活得很好。
单英这辈子,都别想亲手杀了封于修报仇,仇人就在眼前,却永远动不了,这种绝望,比杀了她更难受。
“你……你是故意的……”她看着林歧,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绝望,
“你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单英嘶吼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你知道会这样,你故意不杀他,你故意让他活着……”
“我只是想为师兄报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