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什么不可能的?”
林歧嗤笑一声,“看看这一年嘉文世纪的动作。”
“嘉文世纪的估值两百多亿美金,可是一年的时间,他们真金白银的在世界各地投了将近两百亿美金。”
“你说,这些钱哪里来的?”
“再看看这些所谓的全球战略。”林歧将另外一份文件递给李家源。
李家源看着林歧搜集到的资料,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些所谓的海外投资项目,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带英的世纪航运公司是一家濒临破产的企业,嘉文世纪花十二亿买下的百分之十五股权,在市场上连两亿都不值。
丑国安然保险公司更是一个笑话,这家公司已经在财务造假的泥潭里挣扎了好几年,随时可能暴雷。
枫叶国小镇项目的地皮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冻土带上,所谓的“旅游度假区开发计划”从始至终都只存在于ppt里。
千里达国际石油公司倒是有几口油井,但产量低得可怜,一年的净利润还不够支付高管的工资。
嘉文世纪的资金,就是以这些不值钱的股权为通道,从港岛流向了世界各地的离岸账户。
这些账户的最终受益人,不是程一,不是张嘉文,而是那些站在幕后的国际资本大鳄。
程一只是他们的提线木偶,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白手套。
但在气球吹破之前,没有人能看到这些。
所有人都被嘉文世纪不断攀升的股价蒙蔽了双眼,被一个又一个“重磅利好”冲昏了头脑。
在这个集体狂欢的氛围里,怀疑嘉文世纪就是怀疑自已的判断力,做空嘉文世纪就是与整个市场为敌。
“大佬,也就是说,现在的嘉文世纪,就是一个空壳子?”
李家源的脸色煞白,幸好,安心集团投进去的钱,已经全部撤出来了。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嘉文世纪现在就是一个大大的气球,要是戳爆了,搭上嘉文的人都会被炸死。
那么多买了嘉文世纪股票的人,该怎么办?
“嘉文世纪就是一个气球。”林歧站起来,走到窗前。
“吹得越大,炸得越响。”
“程一是个白手套,他背后的人通过他在港岛股市圈钱,然后把钱洗到海外。”
“嘉文世纪的所有海外投资,都是他们转移资金的手段。”
“等到有一天,当所有人都意识到嘉文世纪的钱已经没有了,它的股价就会像自由落体一样往下掉。”
“到那时候,我们手里如果还有嘉文的股票,就会跟那些散户一样,血本无归。”
“呵呵,港岛将要回归了,那群鬼佬,迫不及待的拿着镰刀割起了韭菜了。”
“程一和那个嘉文世纪,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啧啧,多灾多难的港岛股民啊。”林歧摇摇头有些感叹。
“那我们?”李家源看着林歧,背后全是冷汗。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些信息公开?我们知道嘉文世纪在造假......”
“公开?”林歧转过身,看着李家源,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静。
“向谁公开?证监会?廉政公署?还是媒体?”
“至少——”李家源的声音越来越低,“至少可以让那些散户少亏一点。”
“吉米仔,你还真是天真。”李家源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