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盘后的嘉文世纪,已经成了一个空壳。
公司的账面资产远远小于负债,流动性的枯竭让公司无法正常运营。
供应商上门催讨欠款,银行要求提前还贷,合作伙伴纷纷撤资。
曾经风光无限的嘉文世纪,如今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办公室和一摞摞待处理的债务。
程一知道,如果不采取紧急措施,嘉文世纪很快就会被迫清盘。
一旦清盘,他的所有资产都将被清算,他本人也将面临法律的制裁。
关键是,上面的人让他做事。
何浩云知道程一出现,本来想过来找麻烦。
只是他父亲接了一通电话之后,立马阻止了他的动作。
给他打电话的人,是他这个港岛最大华资银行的董事长也不敢轻易得罪的。
这次的事情,只能认栽。
何浩云无奈,只能暗自生气。
这一段时间,六大家族的人没有找程一的麻烦,都是程一背后的人给挡住了。
为了给股民一个交代,上面的人需要程一顶在前面扛雷。
得到吩咐,程一决定亲自出马,假装努力挽回局面。
嘉文世纪的新闻发布会在一家中环的五星级酒店举行。
程一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台下坐满了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将程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各位媒体的朋友,”程一对着麦克风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嘉文世纪的情况。”
“我想告诉大家的是——嘉文世纪在港岛本地市场因为这一波的冲击,的确不太乐观。”
“但是,嘉文世纪是跨国集团,我们的业务是全球性的。”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记者,继续说道。
“我们的海外业务表现非常出色,盈利甚至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我相信,这些利好消息很快就能在嘉文的股价上反映出来。”
“为了提振嘉文股民的信心。”程一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
“我在这里宣布,嘉文世纪将派出中期利息,每股一毛二。”
消息传出后,市场确实短暂地反弹了一下。
嘉文世纪的股价从两块涨到了两块三,但很快又跌了回去,跌到了比崩盘时更低的位置。
市场已经完全不相信程一了。
那些被嘉文世纪的故事所欺骗的投资者们,再也不会上当了。
他们终于明白了——程一的每一个承诺都是空头支票,每一次利好消息都是谎。
曾剑桥在崩盘后,是最早意识到情况不妙的人之一。
他找到程一,质问道:“中期利息?嘉文现在一股不到三块,你还派一毛二的利息,你底子真厚啊?”
“先撑住再说嘛。”程一拿出一瓶酒,“再跌下去就完蛋了。”
“怎么撑,你公司还有一块钱能撑,我公司一毛钱都不值了。”曾剑桥对着程一咆哮。
“你到底有没有办法稳住股价?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完蛋。”
“要是嘉文清盘,我要坐牢啊。”
“关我屁事!”程一无所谓的看着曾剑桥。
“不关你事?”曾剑桥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砸,“你敢说,我公司不关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