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歧听到方逸华的话,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屯门码头的异常。
果然,码头的安保异常,甫光在码头附近出没,这两件事之间很可能存在着某种关联。
但他不能表现出任何知情的样子——至少不能是在方逸华面前。
“方督察,”林歧将照片推了回去。
“我的码头是合法的商业码头,所有的货运业务都在港岛政府监管之下。”
“如果甫光先生出现在码头附近,那可能是他个人的商业活动,跟我们安心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林先生,我没有说跟您和安心集团有关系。”
方逸华的语速加快了一些,撇清了安心集团的关系,如果真的将事情牵扯到安心集团,那么事情就复杂了。
“我只是想提醒您,您的码头可能被某些人盯上了,而且——”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而且?”林歧追问。
“而且,您的码头安保人员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方逸华直截了当地问。
李家源在旁边微微变色。
林歧看了李家源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转向方逸华:“方督察怎么知道的?”
方逸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最后她还是开了口:“我们警方在追查甫光的时候,在屯门码头附近有一个情报点。”
“三天前,情报点的人发现码头的安保岗哨在深夜被换了一批人——不是你们原来的那批人,而是另一批人。”
“但是第二天白天,你们原来的安保人员又出现了,一切如常。”
“我们的情报人员觉得不对,做了进一步的观察。”
“发现你们的安保人员在交接班时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晚上的安保跟白天的安保,好像不是同一批人。”
“但他们穿着同样的制服,做着同样的工作。”
“如果不是我们的情报人员连续盯了好几天,根本发现不了这个差别。”
林歧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
如果方逸华说的是真的,那就意味着码头的安保系统已经被渗透。
有人替换了夜班的安保人员,而白班的人要么不知情,要么就是同谋。
“方督察,你确定?”林歧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很确定。”方逸华说,“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你们原来的安保人员,很可能已经被威胁,或者被别人控制起来了。”
“那些在白天出现的人,不是你们的人,是有人假扮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家源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但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忙音。
林歧没有动,他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地整理着所有信息。
安保人员开始有些问题,在整改之后,现在明面上很正常,码头货物进出正常。
但是,甫光有人在码头附近出没,疑似有人假扮安心的安保人员。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清晰的结论:他的码头被人做了手脚,而他现在才反应过来。
“方督察,”林歧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件事我会处理。”
方逸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林先生,我提醒你一句——甫光这个人很不简单,他的背后有内地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