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生颓然坐倒在沙发上。
在安心集团这么多年的伪装,在对方眼里竟是一场透明的戏码。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耻,紧接着,是一种奇怪的解脱。
“阿仁?”华生看向坐在边上的陈永仁。
“你是卧底,我也知道。”陈永仁点点头,“因为我曾经也是卧底。”
“靠,你也是卧底?”华生眼睛睁的大大的。
陈永仁点点头,“因为倪家的事情,我明面上被警校开除。”
“实际上,是被西九龙重案组黄志诚安排进倪家做卧底。”
“倪永孝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但是我好歹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之后,林先生在尖沙咀的物业公司跟倪永孝有合作。”
“就将我安排到安心集团工作,黄志诚顺势让我卧底安心集团。”
“那......”华生没想到,自已带着的小老弟的经历这么精彩。
“我进入安心集团,林先生就知道了,所以......”
陈永仁忘了刚才自已要交代的事情,笑着看向华生。
两个卧底,此时都感到林歧和安心集团情报的厉害。
“后面,我离开警队了,现在就安安心心的在集团上班。”
陈永仁笑着看向华生,“在安心,可比当卧底好。”
“靠,我也从警队离职了。”华生的话一出,林歧和陈永仁都有些意外。
“你也离开了?”陈永仁问向华生。
“什么时候的事,我倒是没注意到。”林歧对于华生离开了警队,还真的不知道。
华生这个有些混的人在安心摸鱼卧底的事情,他知道之后,就没怎么关注了。
“嗯,两年前,我从警队辞职了。”华生有些羞赧,“毕竟,安心的薪水不错。”
“哈哈哈,离开了也好,你跟阿仁的能力不错,在集团好好干。”
林歧哈哈大笑。
三人的气氛有些轻松,华生笑着看向林歧,“林先生,知道两个卧底,你还中用,不怕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林歧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背对着华生和陈永仁,俯瞰着窗外流光溢彩的维多利亚港。
“安心集团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我的每一笔生意都是合法的,我的每一个合作伙伴都是正经商人。”
“你想找我的问题,你找不到,不是因为你能力不够,是因为我没有问题。”
这句话从任何一个商人口里说出来都像是台词,但从林歧嘴里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华生信了。
也许是因为在安心集团这几年,里他亲眼看到了太多安心集团合法合规经营的证据。
也许是因为他在内心深处已经隐约意识到自已在做的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
但更可能的是,安心集团如果有问题,他不会在知道自已是卧底的情况下还让你坐在他的对面。
喝着他的茶,经手着他的业务,用几年的时间来证明他有问题。
华生低下头,看着自已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在过去的三年里签了无数份合同、发了无数封邮件、打了几百个小时的工作电话,却没有一次触碰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他就觉得自已那几年再安心的卧底,活的像一个笑话,一个穿着警服躲在商人的西装外套里瑟瑟发抖的笑话。
“行了,如果只是交代你卧底,或者曾经是警察的事情,就没事了,好好工作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