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志昂离开之后,潘隽亨叹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儿子小时候的模样。
胖乎乎的,扎着一个小揪揪,骑在他的肩膀上拍着他的头顶学大人说话。
那个场景像一块温柔的玻璃罩,盖住了他心口那个越来越深的裂缝。
可惜,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那个儿子了。
窗外的月光从洛可可风格的窗户透进来,在地板上洒下一片碎银。
潘隽亨缓缓睁开眼,看着那片碎银般的月光一点一点黯淡下去,像是港岛的明天。
沉默良久后,他哑着嗓子,对着空寂无人的房间说了一句:“你知道吗,志昂,我一直都舍不得打你。”
“但这一次,真的不是你不走,而是你不该在潘家的船上凿洞。”
潘隽亨深深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边上的一个桌子边上。
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
那是有关自已这个儿子,潘志昂的资料。
厚厚的牛皮纸袋,里面装满了打字纸和照片。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越皱越紧。
档案显示,潘志昂毕业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主修经济,辅修政治。
在校期间就已经活跃于伦敦的港岛学生组织,还是领头的那个人,因为他信潘。
毕业后进入潘氏集团旗下的环贸集团,担任副董事长,负责集团的海外业务拓展。
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
问题藏在细节里。
档案里夹着一张放大的照片,是潘志昂站在伦敦某高级私人会所门前的画面。
照片远处,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潘隽亨把照片拿近些,仔细辨认那人颧骨的轮廓,忽然间,他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这张脸。
不,不是见过,是确定见过。
f.m.。
那个军情六处的亚太区主管。
也就是说,潘志昂的这层关系从伦敦时期就已经开始建设了,而不是近期的变故。
潘隽亨放下照片,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眼中闪着无奈和愤怒。
这些人,从这里拿不住,早早的从自已儿子这里找到了突破口。
可是潘志昂是自已的儿子,他该如何去做?
他不知道的是,潘志昂跟自已的父亲不欢而散之后,回到自已的房间,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影响整个港岛局势的电话。
......
三天后的晚上,林歧吃完晚饭,将两个孩子哄睡,刚解决完阮梅之后,他的手机响了。
“喂,七哥,出事了。”
......
“好的,我在家里等你。”
十几分钟之后,陈思达的车子进入了别墅的院子。
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给老六开门之后,他匆匆走进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