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露膏乃御用珍稀,药材名贵,太医院亦无权调配。裴煜闻,低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怎不遣人来朕这里再取?”
话音未落,他不待她再辩解,转身便走到门口,从德福公公手中取过药膏与玉片。
回身站定,他垂眸凝视她,动作细致而温柔,以玉片蘸取莹白药膏,轻轻敷在她手背的伤处。清凉的药膏渗入肌理,舒缓了灼痛。
姜若浅盯着他专注的侧脸,声音娇软,回答方才的问话:“崔姑娘重伤,陛下需尽心看护,臣女怎敢叨扰陛下处理私事?”
裴煜抬眸瞥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笑意,觉得她倒是乖巧懂事。未再多,指尖动作依旧轻柔细致。
伤处敷毕,他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可还有别处受伤?”
姜若浅迟疑片刻,声若蚊蚋:“其余臣女可以自己上药。”
裴煜目光落向她垂落的翠色裙摆,语气不容拒绝:“是膝盖?”
“膝盖有些”她抿紧唇,神色有些窘迫,“后背也隐隐作痛,不知是否伤及筋骨。”
裴煜二话不说,伸手便抓住她的裙摆往上掀。姜若浅猝不及防,慌忙伸手按住:“陛下!你做什么?”
裴煜轻轻将她的手移开,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浅浅,朕说过要迎你入宫。你身受重伤,不必再拘这些世俗虚礼。”
宽大的翠绿色裙摆被徐徐掀起,露出那双修长雪白、莹润如玉的双腿。肌肤细腻得近乎透明,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柔光。
裴煜动作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凝滞。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为了压下那瞬间跑偏的心思,他迅速收回视线,凝神专注于她膝上的青紫伤痕。取过药膏,以玉片蘸取,动作轻柔依旧。
姜若浅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软似水的模样,声音轻轻:“臣女这点小伤,便疼得这般难忍。可想那崔姑娘伤势那般重,崔公子作为兄长,定是忧心忡忡也不知他现下如何了。先前他还信誓旦旦,说要娶臣女入崔家唉,如今崔姑娘这般,他”
裴煜手中的玉片猛地一顿,凤眸凌厉抬起,紧紧盯住她,眸色沉寒:“他何时同你说过这话?”
姜若浅像是骤然被惊到,慌忙抬手掩唇,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眼神微闪,随即又惶惶垂下眼眸,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裴煜面色骤然一沉,伸手拉下她捂唇的手,声音冷冽如冰:“说。不许隐瞒。”
她被他周身的寒气震慑,声音愈发轻软,带着哭腔:“去峡谷那日臣女起迟了,一出香馥苑,便见崔公子在路口等着”
裴煜目光愈冷,薄唇紧抿,字字如冰棱:“他还说了什么?”
“也没没别的。”她瑟缩了一下,声音更低,“只说愿与臣女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臣女嫁他,他定会敬我、爱我”
裴煜眸色倏然一转,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眼底却掠过一丝极冷的寒意。他未置可否,只是语气稍缓,叮嘱道:“药刚敷上,需待药力吸收。留心,莫要让裙摆蹭到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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