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到前世
男子凤眸深邃似藏星河,眸光滚烫灼人,牢牢锁着她的身影,不放过她唇边眉梢半点神色流转。
若论缘分,他们实在算不得有,纵是如今回想,怕也记不起初见。
那时他还是不得宠的皇子,在皇宫这座繁华囚笼中,做个边缘之人。
而她则被太后的刻意安排下,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总是跟在太子身后唤着“太子哥哥”。
他唯记得一次,母妃刚去世没多久,午后他蹲在母妃宫门口,盯着地上的蚂蚁看,其实不是为了看蚂蚁,而是怕人看到他哭。
浅浅又跟在太子身后跑,那一次她突然停住追逐太子的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朝他走过去:“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不长眼的奴才欺负你?”
然后解下腰上坠的粉色荷包,塞给他:“拿着,姑母说对待下人要恩威并施,不听话的你就骂,听话的就赏。”
说完她迁就跑走了。
那个荷包里放着好几片金叶子。
而此时,昏黄的烛光透过薄纱帐幔,朦胧地映照着她的容颜,一双迷离杏眼眼尾上挑,晕染出一抹红晕。连细腻如瓷的肌肤也渐渐透出粉晕,娇艳不可方物。
他成了她的皇后。
当他将她逼出眼泪的那一刻,她眼中水光潋滟,楚楚动人,更添几分脆弱的美感。
裴煜额间青筋微凸,目光如猎食者般紧锁着她,神情间带着几分失控的凶狠。
姜若浅被他盯的有些羞涩,视线一偏,恰好瞥见软枕边那件被丢弃的紫色小衣。
她轻哼一声,伸手抓起,径直盖在他的脸上,也挡住了那道如盯紧猎物般的视线。
“浅浅,你”
眼前陡然一暗,裴煜却不恼,反而闭目迎上温软。
他的手探来,精准地寻到她手,手指霸道地挤入她每一道指缝,紧紧扣住,十指相缠,不分彼此。
月动浮盈。
“夫君,臣妾累了。”
她眼睫轻颤,泪珠如晨露缀于蝶翼,声音里带着一丝娇软的哀求。
裴煜坐起身,环住她的腰,轻吻她的唇,低哑地唤:“浅浅~”
“夫君别这样,小心扯到伤”
裴煜伤口处还是渗出血。
裴煜低头瞥了一眼,再看向身边那已累极蜷入衾中被中、悄然睡去的身影,起身处理伤势。
等他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撩开轻纱帐幔,却见姜若浅不知何时翻了个身,将原本盖在身上的锦衾大半压在了身下,身上只余那件他亲手为她穿上的紫色小衣,勾勒出纤细背脊与玲珑肩线。
他俯身,吻轻轻落在女子白皙的背脊。
睡的迷糊的姜若浅正在做梦,正梦到前世被困在庄子之时。
那是她被囚在庄子的日子,阴冷、潮湿,看不见出路。
裴煜刚沐浴过的唇微凉,那柔软而湿润的触感,在姜若浅混沌的梦境中,似是崔知许惩罚她时把蛇放在她身上,那滑过肌肤的蛇,冰冷、黏腻,令人窒息。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起来,唇间呜咽溢出低泣:“崔郎求求你,我再也不跑了”
裴煜动作骤然一停,猛地抬起头。
那双浓黑如墨的眼底,霎时凝起一片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