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盒绝密,,小伙子的嘴巴合不上了。
陈大炮把赵刚的团部签章批条拍在柜台上。
“南麂岛守备团特需调拨!借你这保密专线走个急电。给我接通长途台,要快。”
小伙子看了看批条,又看了看勋章,手哆嗦着拨通了长途转接台。
三分钟后,上海市公安局重案组的内线接通。
电流沙沙响了几秒。
"谁?"
周安国那头明显刚被人从行军床上薅起来,嗓子里还带着痰音。
“小安子,别睡了,起来接大活。”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紧接着是木头椅子在水磨石地上刺耳的拖拽声。
"陈叔。出什么事了。"
陈大炮左手捏着听筒,右手从怀里掏出航海日志翻到、假批文、假调拨单,全从他手上过。温州是中转站,货从这儿走水路进出。"
陈大炮低头看了一眼桌面。
修船厂搬出来的那些假公章、空白介绍信、港务调度令、通讯部件,全码在麻袋里。
还有那台德国产立式印刷机。
“那台德国原装立式印刷机,我拆了。走军需线路,拉回南麂岛。”
陈大炮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周安国明显愣了一下:“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陈大炮理直气壮:“老子互助社天天揉鱼丸子,正愁没有防伪包装纸。这破机器印假账可惜了,拿来包咱们军属的鱼丸正好,也算它积德。”
“陈叔,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周安国苦笑,没敢反驳。
“日志和清单原件你别乱动,我立刻抽精锐下温州押运。你那边千万当心,孟总在温州的脚不止一双。”
"我知道。"
话没说完,邮电所外头传来摩托车的突突声,由远及近,在门口熄了火。
老莫从窗缝往外瞟了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人。
穿港务局制服。
门被推开,前头那个矮胖子手里举着一张介绍信,开口就嚷。
"谁在用保密线路?我们接到举报,有人盗用军事专线!出示证件!"
后头那个瘦高个没说话,右手插在制服口袋里,腰间鼓起一块。
陈大炮没挂电话。
他扭头对着听筒说了一句:"小安子,听着点。蛇崽子找上门了。”
然后把听筒搁在柜台上,慢慢转过身。
“要证件是吧?你的证件呢,拿来我长长眼。”
矮胖子拍出两本工作证。深蓝色封皮,烫金字"温州市港务管理局"。
陈大炮拿起一本翻开。
看了三秒。
他把证件啪地拍到柜台上,手指点在钢印处。
"钢印偏了两毫米,压纹深浅不一。"
手指往下移。
"油墨味还没散干净,红戳颜色比用了半年的新三成。"
抬头。
"假章从修船厂刚出来的吧。墨还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