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月亮族的,按疯子的说法,她应该拿太阳玉牌?
范建把太阳玉牌递给阿姆,又示意阿豹从阿姆手里接过月亮玉牌“换一下。”
阿豹接过月亮玉牌,阿姆接过太阳玉牌。两人各拿一块,并排站着。
突然,两块玉牌同时发出微弱的光。
阿花惊呼出声。
范建眼睛一亮――成了!
光芒越来越亮,从玉牌里射出来,交织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后山深处。
“那边!”阿豹指着那个方向,“石壁!”
范建二话不说,带头往后山跑。
阿豹和阿姆跟在后面,手里还各攥着那块发光的玉牌。
跑了一炷香时间,来到那片干涸的河床。
石壁还立在那儿,和昨天看到的一样。
但这次,玉牌的光芒更亮了,直直地指向石壁底部那道缝隙。
范建蹲下,把手指伸进缝隙。还是那么窄,手进不去。
但光芒透过缝隙往里照,隐约能看见里面确实有空间。
“玉牌得放进去?”阿豹问。
范建试着把玉牌往缝隙里塞――太宽,塞不进。
阿姆也试,同样塞不进。
几个人对着石壁发愁。光芒还在,但就是进不去。
阿花突然说“会不会是放的地方不对?不是从这儿塞,是有专门放的位置?”
范建站起来,绕着石壁转。
石壁表面光滑,除了那道底部的缝隙,没有任何凹槽或孔洞。
他敲了敲,声音沉闷,听不出里面是不是空的。
“砸开?”阿豹问。
范建摇头“万一砸坏了,玉石拿不出来,更麻烦。”
天快黑了,光线暗下来。玉牌的光显得更亮,照在石壁上,映出模糊的纹路。
范建盯着那些纹路看,突然发现――
石壁上的纹路,在光芒照射下,隐隐约约组成了太阳和月亮的形状。
“你们看!”
几个人凑近。石壁表面确实刻着东西,只是被青苔和风化盖住了。
现在玉牌的光从底下往上照,那些刻痕才显现出来。
阿花伸手去抠青苔,一块块剥下来。下面的刻痕越来越清晰――
是太阳,是月亮,还有很多奇怪的符号。
“玛雅字。”阿姆说,“库库塔认识,明天叫她来看。”
范建盯着那些符号看了半天,一个也不认识。
但他注意到,太阳和月亮的刻痕中间,有一个凹陷,像是放东西的地方。
他踮脚去摸那个凹陷――
位置有点高,勉强够到。
凹槽是长方形的,大小和玉牌差不多。
“是放玉牌的。”范建说,“但得放两块,而且位置不对。”
阿姆也摸到了“这儿一个,另一边应该还有一个。”
几个人在石壁上摸索,果然在月亮刻痕那边也摸到一个凹陷,位置一样高。
“玉牌放进去,门就能开?”阿豹问。
范建想了想“试试。”
阿姆和阿豹各拿一块玉牌,踮脚往凹陷里放。
但位置太高,够着吃力,手抖得厉害,怎么都对不准。
“明天做个梯子。”范建说,“今天先回去。”
几个人往回走。
玉牌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最后恢复正常,像两块普通石头。
阿豹问“怎么不亮了?”
范建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换回来了?现在是你拿月亮,阿姆拿太阳,没按疯子说的来。”
阿姆赶紧把太阳玉牌还给范建,阿豹也把月亮玉牌递给阿姆。
范建接过太阳玉牌,翻来覆去看,确实不亮了。
“疯子说的没错,得太阳族拿月亮,月亮族拿太阳,才有效果。”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透。
月影迎上来,看见范建脸色疲惫,没多问,端来晚饭。
范建几口吃完,靠着墙发呆。
明天得做梯子,得叫库库塔去看那些玛雅字,还得想办法恢复进石壁后面的密室。
夜莺那边也醒了。郑爽过来报告“烧退了,人醒了,吵着要见你。”
范建站起来,去夜莺屋里。
夜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有神。看见范建进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被范建按住。
“别动。”
夜莺盯着他“找到玉石了?”
范建点头“找到了,两块都找到了。”
夜莺眼睛一亮“那能带我回去了?”
范建沉默了两秒“能。所有人一起回。”
夜莺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我娘……我娘要是活着就好了……
范建没说话,拍拍她肩膀,转身出来。
外面,月影站在门口,欲又止。范建看她“怎么了?”
月影咬了咬嘴唇“夜莺她娘……真的是我娘没救才死的?”
范建叹了口气“这事别问了,过去二十年了。”
月影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突然抬头“明天我去给她道歉。”
范建愣了一下,点点头,没说话。
夜深了。范建躺在草席上,脑子里全是那面石壁。
两块玉牌放进凹槽,门就会开?
里面有什么?是密室?是出口?还是别的什么?
他突然想起疯子说的最后一句话“团结……才开门……”
太阳和月亮,两块玉牌,两个人,两个族――一切都在强调“团结”。
范建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月光。
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叫。
紧接着,远处林子里响起一阵嘈杂声,像是很多人跑动。
范建一跃而起,冲出门。
营地里已经乱成一团。
女人们拿着火把往林子里跑,阿姆站在空地上大喊“别慌!都别慌!”
范建冲过去“怎么了?”
阿姆脸色铁青“黑寡妇带人下山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