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库塔挤进来,看见那具骸骨,突然跪下,磕了三个头。
范建扶她“你认识?”
库库塔声音发抖“这是……这是玛雅守灵人最后一任大祭司。”
“太阳族和月亮族的古籍里,都记载过,他失踪了三十年,原来在这里。”
范建看向那具骸骨。
死了不知道多少年,骨头都发黄了,但姿态安详,像是在这里等着什么。
库库塔爬起来,凑到石台边,看那些刻字。
看了很久,她转过身,眼眶通红“这是遗。”
“说什么?”
库库塔深吸一口气“他说,和平岛不是监狱,是试炼之地。”
众人愣住。
阿姆脱口而出“试炼?试什么?”
库库塔继续看,一边看一边翻译
“每个人被传送进来,都是一次试炼。只有通过试炼的人,才有资格获得全员回归的机会。”
范建追问“什么试炼?”
库库塔往下看,看了半天,抬头
“团结。试炼的是两族能不能放下仇恨,团结一心。他说,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分裂就永远困在这里,团结才能回家。”
石室里安静下来。
阿姆低下头,不说话。
黑寡妇靠着墙,眼神复杂。
月影抓住苏娅的手,攥得紧紧的。
库库塔继续往下看“他还说,祭坛石槽下埋着两块血石,一块太阳血石,一块月亮血石。”
“只有两族各出一人,同时滴血激活血石,再砸通石槽让两血混合,才能触发全员传送。”
阿豹问“还要砸通石槽?”
库库塔“怪不得前几次,混合了血也不能启动传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阿姆皱眉“那谁砸石槽?”
库库塔往下看,看完抬头“不知道。他没写。”
范建蹲在骸骨面前,盯着那张平静的骷髅脸。
他站起来,扫视众人“先回去研究。把遗都抄下来,一个字别漏。”
库库塔掏出随身带的炭笔,找了块树皮,趴在石台边开始抄。
其他人退出石室,在外面等着。
范建最后一个出来。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骸骨。
骸骨还是那个姿势,静静地坐在那里,像在等什么人。
走出石壁,阳光刺眼。
范建眯着眼睛,发现外面多了不少人――
营地的人、深山的人,都聚在石壁前,眼巴巴望着他。
阿姆走过来“怎么说?”
范建把遗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听完,女人们交头接耳,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哭起来。
黑寡妇挤到他面前“血石在哪儿?”
范建摇头“还不知道。得挖开祭坛才知道。”
阿姆说“那先回去,准备工具。明天去祭坛那边挖。”
一群人往回走。
范建走在最后,脑子里反复回想,遗里的那句话
“太阳和月亮本是一体,分裂就永远困在这里,团结才能回家。”
他看向前面的人群。
营地的,深山的,太阳族的,月亮族的,都混在一起走,有人还在拌嘴,有人已经说上话了。
回到营地天已经黑了。
范建躺在草席上,盯着屋顶出神。
今天进了密室,找到了遗,知道了方法。
但还有太多问题――血石在哪儿?怎么挖?
正想着,门被轻轻推开。
月影钻进来,坐在他旁边。
“睡不着?”范建问。
月影摇头,沉默了半天,突然说
“使者,如果激活血石的人是我,你愿意砸石槽吗?”
范建愣了一下“你不是族长血脉。”
月影低下头“我知道。我就是问问。”
范建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瞎想,有你娘在,你肯定能回去。”
月影靠在他肩上,轻轻“嗯”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有点红“我……我今晚能睡这儿吗?”
范建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月影躺下,缩在他旁边。
月影小心翼翼的把嘴伸了过来,在主岛的时候,月影就喜欢上他了。
在和平岛,范建带着她找到她娘,还要带她们回家。
范建没说话,也没动,月影慢慢的动着,就像透过窗户的月影,和她名字一样!
月影飘忽不定,倒映在墙上的月影,分不清哪个是月影,哪个是月影。
只能听见哼嗯哼的声音,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月影依偎着睡着了,做了个美梦,梦见有颗种子,在她肚子发芽了,变成了一个帅小伙。
范建睡不着,盯着屋顶,脑子里还是那些事――血石,祭坛,全员传送……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范建一跃而起,冲出门。空地上,几个女人围成一圈,中间躺着一个人。
范建挤进去一看,是夜莺。
她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往外吐白沫。
旁边一个女的吓得直哭“不知道,她突然就倒了!”
范建蹲下,翻开她眼皮――瞳孔放大。
他抬头吼“阿姆!阿姆!”
阿姆披着衣服跑过来,一看夜莺的样子,脸色大变“中毒!”
“什么毒?”
阿姆抓起夜莺的手,手腕上有个小伤口,周围皮肤发黑“蛇!她又让蛇咬了!”
范建脑子“嗡”的一声。
夜莺昨天晚上才被蛇咬过,毒刚清,怎么又被咬了?
他看向夜莺躺的地方――
草丛边
一条黑蛇正迅速游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