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升起来时,营地里还静悄悄的。
昨夜的酒喝得太多了,喜棚里的桌子都没收拾。
范建醒得早。
他走出木屋,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晚他也喝了不少,但酒量好,这会儿已经清醒了。
他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到处静悄悄的,没人起来。
走到阿豹和夜风的木屋前,他听见里面有动静。
脚步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没打扰,走开了。
走到日塔布的木屋前,日塔布正好推门出来,眼睛还有点肿,一看就是没睡够。
他看见范建,咧嘴笑了“使者,起这么早?”
范建说“习惯了。你不多睡会儿?”
日塔布揉着眼睛说“睡不着。年纪大了,喝点酒就难受。”
两人正说着,月求多也从木屋里出来了,脸色也有点发白。
他走过来,说“昨晚喝太多了,脑袋现在还疼。”
范建笑了“今天好好歇歇。大喜的日子,喝多正常。”
三个人在营地里走着,说着话。
太阳越升越高,木屋的门一扇扇打开,人们陆续起来了。
最先热闹起来的是女人们那边。
夜风一出木屋,就被几个姐妹围住了。
她走路有点别扭,一瘸一拐的,被眼尖的阿苗看见了。
“夜风,你怎么了?腿受伤了?”
夜风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旁边一个大婶凑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突然笑了
“哎呀,这是昨晚累着了。”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夜风脸红得像猴子屁股,捂着脸就要跑,被姐妹们拽住。
阿月笑着问“快说,阿豹怎么样?是不是像他们说的,白天打仗勇猛,晚上也勇猛?”
夜风被逼得没办法,蚊子似的说了一句“他……他是挺厉害的……”
众人又笑起来,笑得更大声了。
正笑着,阿豹也从木屋里出来了。
他走路比夜风还夸张,扶着腰,咧着嘴,一步一步慢慢挪,像随时要倒似的。
女人们看见他那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阿月喊“阿豹,你怎么了?腰疼?”
阿豹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一个太阳族的勇士跑过去,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兄弟,被掏空了吧?”
阿豹被他拍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众人笑成一团。
阿猛也跑过来了,看着阿豹那样子,啧啧摇头
“堂堂太阳族第一勇士,昨晚杀敌勇猛,今天连路都走不了。”
阿豹瞪他一眼,但实在没力气跟他斗嘴。
结果坐下的时候,又龇牙咧嘴的,看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其他几对新人也陆续出来了。
阿铁和阿月,还有另外五对,走路姿势,多多少少都有点怪。
男人们扶着腰,女人们红着脸,一出来就被围观,被调侃,被追问。
整个营地充满了笑声。
孩子们不懂大人在笑什么,也跟着跑,跟着笑,跑来跑去。
范建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一幕,脸上一直带着笑。
郑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人笑。
她说“范哥,真热闹。”
范建点头“是,真热闹。”
陆露也过来了,说“这些新人,昨晚肯定都没睡好。”
熊贞大笑得最大声,拍着大腿说“我看阿豹那个样子,估计三天都缓不过来。”
众人一直笑到中午,才慢慢散了,开始准备午饭。
午饭是昨天剩下的酒席菜,热一热就能吃。
大家围坐在喜棚里,边吃边聊,气氛比昨天还轻松。
吃到一半,范建站起来,说“吃完饭,日塔布、月求多、阿豹、夜风,还有各位长老,到我屋里来一下,有事商量。”
众人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事,但都点头。
吃完饭,该来的人都来了。
范建的木屋里,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只能站着。
范建坐在桌前,看着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