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阿豹就要被勒死,白漂突然想起什么,大喊“大祭司遗!以血祭蛇!”
范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掏出金星之眼,割破手掌,把血滴在翡翠上。
血滴上去的那一刻,金星之眼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温和的,是灼热的,是燃烧的。
翡翠开始发烫,烫得范建几乎握不住。
光芒越来越强,像一轮小太阳,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蟒蛇被光芒照到,浑身冒烟。
它的鳞片开始焦黑,皮肤开始龟裂。
它痛苦地嘶鸣,松开了阿豹,在地上疯狂翻滚。
阿豹摔在地上,大口喘气,被夜风拖走。
那蛇还在翻滚,还在嘶鸣。
光芒越来越强,它身上的烟越来越浓,皮肉一块块掉下来。
但它没有逃。
它翻滚着,嘶鸣着,用眼睛死死盯着范建――
或者说,盯着他手里的金星之眼。
那是它守护了一千年的东西。
一千年。
它不会逃。
光芒终于黯淡下去。
金星之眼不再发烫,不再发光,变成一块普通的翡翠,静静地躺在范建掌心。
蟒蛇躺在地上,不动了。
死了。
盆地上一片寂静。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阿豹抱着夜风,浑身发抖。
日塔布被人扶起来,嘴角还带着血。
范建看着那条巨蟒的尸体,看着那一身焦黑的鳞片,看着那只到死还睁着的眼睛。
它守了一千年。
守到死。
白漂走过来,轻声说“它解脱了。”
范建没说话,把金星之眼收好。那只是一块翡翠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不到一个时辰就要天黑。
日塔布被扶着走过来,脸色苍白,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使者,今天走不了了。”
范建点头。
队伍里伤了好几个人,阿豹差点被勒死,夜风被扫得不轻,日塔布也吐血了。
这样的状态,摸黑赶路太危险。
“就地扎营。”他说,“明天再走。”
阿豹靠在夜风身上,脸色发白,但还硬撑着“我没事……能走……”
夜风瞪他一眼“老实待着。”
月影走过来,手里拿着水壶,递给范建。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眶还红着。
范建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
“吓着了?”他问。
月影点头,又摇头“你没事就好。”
范建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远处,那条蟒蛇的尸体躺在那里,在夕阳里像一座沉默的山。
今晚,他们要和它一起过夜了。
阿豹被扶到一块大石头旁边坐下,夜风给他揉胸口。
日塔布靠在另一块石头上,闭着眼睛养神。
月求多带着几个勇士去捡柴火,准备生火。
范建看着那条死蛇,看了很久。
他摸了摸胸口的翡翠,那颗珠子还凉丝丝的。
金星之眼没了,但这些小东西还在。
也许它们还会保佑这些人,走过接下来的路。
夜渐渐深了。火堆燃起来,把周围照得通亮。
众人围坐在火边,没人说话。
有人包扎伤口,有人靠着同伴打盹,有人盯着火堆发呆。
那条蛇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月影靠在范建身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更是容易困。
范建给她盖上一件衣服,看着火堆跳动。
那条蛇,再也追不上他们了。
不远处,石门就在前面。
穿过石门,就能回家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