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人喊累,挖出来就装筐,一筐一筐往营地背。
挖了整整一上午,背回去十几大筐耐火泥。
阿豹本身就有伤,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带着笑。
另一边,夜风带着另一队人去了黑河。
黑河边上的煤堆还在,黑压压一片。
夜风让人用藤筐装煤,一筐一筐往营地运。
结实的煤块也挺重,装多了背不动,装少了又怕不够。
夜风算了算,让人每人背半筐,多跑几趟。
运煤的人来来往往,整整运了一天,营地边上堆起了一座黑色的小山。
材料齐备,开始建炉。
选址在营地背风的地方,离水源不远,离木屋也有段距离,免得火星溅到房子上。
熊贞萍亲自指挥,用石头一块一块垒起来。
阿豹力气大,负责搬大石头。
夜风手巧,负责抹泥。
刘夏在旁边递工具,白漂负责记录尺寸。
建了整整两天,炉子终于成型了。
那是一个圆形的炉子,一人多高,下面粗上面细,侧面留了一个出铁口,后面留着风箱的位置。
内壁抹了厚厚的耐火泥,抹得光光滑滑的。
熊贞萍绕着炉子转了好几圈,检查每一处。
走到炉底时,她突然停下来,脸色变了。
“怎么了?”刘夏凑过去看。
熊贞萍指着炉底,一道细细的裂缝“这里,有一条缝。”
刘夏蹲下看。那裂缝不大,只有手指粗细,但从上到下贯穿了炉底。
如果不处理,点火后高温一烤,裂缝会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炉底都可能塌掉。
“能补吗?”刘夏问。
熊贞萍想了想“能补,但要重新抹泥,抹厚一点,而且要等它干透。至少得再等两天。”
阿豹急了“两天?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熊贞萍摇头“急不得。炼铁这东西,急了要出事的。”
刘夏也点头“对,安全第一。宁可慢一点,不能炸炉。”
阿豹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
夕阳西下,众人收工回营地。
炉子静静地立在那里,那道裂缝在夕阳里格外刺眼。
夜里,阿豹睡不着,又爬起来去炉子边看。
他蹲下,摸着那道裂缝,心里着急。
夜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睡不着?”
阿豹点头“急。”
夜风说“急也没用。人家说得对,炼铁不是砍柴。”
阿豹没说话,盯着那道裂缝发呆。
突然,森林方向又传来一声嚎叫。
和昨晚一样,尖利,}人,像什么东西在哭,又像什么东西在喊。
阿豹猛地站起来,握紧刀,盯着那片黑暗。
夜风也站起来,脸色发白。
那嚎叫声持续了几秒,然后停了。
森林重新陷入死寂。
阿豹盯着那个方向,手心的汗都出来了。
他想起那串脚印,
想起那头被撕烂的野猪。
那东西,还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