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教训之后,范建重新调整了战术。
他把所有的哨点都往外推了五十步,让猴子们分散到更远的地方,提前预警。
灰毛和黄毛还是跟着阿豹,另外三只被派到海边――
那是它们最害怕的地方,但它们必须去。
“你们躲在礁石后面,盯着海面。”范建蹲在那三只猴子面前,指着海的方向。
“看见有东西从海里出来,就叫。”
佐藤在旁边翻译,用含混的声音吱吱叫了几声。那三只猴子听着,浑身发抖,但还是点了点头。
它们怕。
怕得要死。
但三号的命令,它们不敢违抗。
佐藤蹲下,摸着那只灰毛猴子的头,用含混的声音说了几句话。
那猴子听着,慢慢不那么抖了。
它抬头看了佐藤一眼,又看了看范建,然后点了点头。
阿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它们能行吗?”夜风问。
阿豹摇头“不知道。”
郑爽站在旁边,手里握着枪,眼睛盯着海面
“它们比我们看得远,听得清。至少能提前预警。”
陆露说“就怕来不及。”
范建走过来,站在他们旁边“来不及也得试。我们的人不能再这么死了。”
众人沉默。
那天傍晚,阿豹带着那三只猴子去海边。
它们蹲在礁石后面,眼睛盯着黑漆漆的海面,一动不动。
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礁石,哗哗的声响,在傍晚的余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怕吗?”阿豹问。
那三只猴子听不懂,但那只灰毛的回头看了他一眼,吱吱叫了一声,又转回去盯着海面。
阿豹蹲下,拍了拍它的背“别怕。有我们在。”
灰毛的猴子没动,但身体不那么抖了。
那一夜,平安无事。
阿豹守了一夜,天亮时才回去睡。
他躺下时还在想,也许那些东西怕了,不敢再来了。
但他知道不会。它们不会怕。
第二天白天,营地里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点。
伤者还在养伤,李薇薇进进出出换药。
日塔布胸口那道爪痕还在疼,但他已经能走动了,坐在门口晒太阳。
月求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疼?”月求多问。
日塔布说“疼。”
月求多说“疼就对了,没死就行。”
日塔布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死了三个,伤了七个,就剩五只东西,还打了这么久。”
月求多沉默了一会儿,说“它们不一样。比第一批第二批聪明。”
日塔布点头“我知道。所以更难打。”
两人不再说话,就那么坐着,看着远处的海。
第二天夜里,又平安无事。
阿豹守夜回来,心里开始犯嘀咕。
它们真的怕了?
还是在等?
第三天白天,白丸在海边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些被冲上岸的鱼骨头,还有几块被咬过的木板。
她把那些东西拿给范建看。
“又是从那个岛漂来的。”她说。
范建盯着那些骨头,沉默了一会儿,说“它们在吃这个。”
白丸点头“所以它们一直在这附近。它们不会走。”
范建问“那它们这两天为什么没来?”
白丸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在等什么。”
范建没再问,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三天晚上,月亮很亮,照得海面一片白。
阿豹守在东边,灰毛和黄毛蹲在他旁边。
夜风靠着他,两人谁也没说话。
“你说它们今晚会来吗?”夜风问。
阿豹说“不知道。”
夜风说“这两天没动静,我心里反而更慌。”
阿豹握紧她的手“别慌。来了就打。”
夜风点头,没再说话。
守到半夜,没动静。
阿豹正要换个姿势,突然听见海边传来一声尖叫。
是猴子的叫声,又尖又利,刺破了夜的寂静。
但那叫声只响了一下,就断了。
“海边!”阿豹跳起来就往那边跑。
范建也听见了,抓起枪就冲出去。
郑爽和陆露跟着,熊贞大和孙晓慧也跑出来。
日塔布想跟,被月求多按住“你伤没好,别去。”
海边,那三只猴子拼了命地在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