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是一道大铁门,双开的,关着。门上面用红漆写着几个字,旁边还有一个樱花军标志。
“写的什么?”范建问白丸。
白丸凑近看了看。“‘第一实验区。非研究员禁止入内。’”
“第一实验区。”范建念叨了一遍,“这是他们的实验室。”
“进去?”熊贞大问。
范建推了推门,推不动。门从里面锁死了。“炸开。”他说。
熊贞大在门锁的位置放了一包炸药,导火索拉得长长的。所有人退到走廊拐角后面,蹲下来,捂住耳朵。
轰的一声,烟尘弥漫,耳朵嗡嗡响。烟散了之后,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铁皮翻卷着,露出里面的房间。
范建打着手电走进去。
房间很大,像一个小型工厂。屋顶很高,墙上贴着白色瓷砖,大部分已经脱落了,碎了一地。
地上有铁轨,窄窄的,铺在地上,通向房间的深处。铁轨上停着几辆平板车,车上放着铁笼子。
笼子不大,半米见方,里面是空的。笼子的铁条上有抓痕,很深,从里面往外抓的。
“关过东西。”熊贞大小声说。
范建沿着铁轨往里走。房间的尽头是一排巨大的铁柜子,柜门关着,上面有标签。白丸凑近看了看,脸色变了。
“写的什么?”
“‘活体样本。甲七至甲十二。’”
范建打开一个柜门。里面是一个玻璃罐子,很大,直径半米左右,里面装着液体,液体浑浊,看不清是什么。
但罐子里的东西――是一个头。进化体的头,很大,嘴巴很长,牙齿露在外面,眼睛闭着。泡在液体里,像标本。
“甲七。”白丸看了看标签。
范建关上柜门,又打开另一个。
甲八。又一个头。
甲九。又一个。
甲十。甲十一。甲十二。
六个罐子,六个头,一排一排地码在柜子里。
“他们把进化体的头割下来,泡在这里当标本。”白丸的声音很低。
范建没说话。他走到房间的最里面,那里还有一道门。比外面的门小,但更厚,钢制的,关着。
门上有一块铜牌,刻着几个字。
“‘深层培养室。绝对禁止开启。’”
范建把手放在门上。门是冰凉的,光滑,没有锈。他推了推,推不动。
“炸?”熊贞大问。
范建看了看门,又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柜子。六个头,六个进化体的头,泡在罐子里,瞪着空洞的眼眶。
这个门后面有什么?更多的标本?还是活的东西?
“不炸。”他说,“今天不炸。”
“为什么?”
“这个岛太大了,我们才探了一小块。门后面有什么,不知道。万一炸出来什么东西,我们七个人不一定挡得住。”
“那怎么办?”
“先回去。明天多带炸药,多带人,再来。”
七个人从实验区退出来,走过走廊,走出水泥房子,回到林子里。外面的阳光刺得眼睛疼。
范建站在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甜的,带着草和泥土的味道,那股药水味淡了。
“走。回营地。”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大概十分钟,范建突然停下来,做了一个手势。
“怎么了?”郑爽小声问。
“你们听。”
所有人都停下来,竖起耳朵。林子里有一种声音,很轻,很远,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呼――吸――呼――吸――很有节奏,很慢,像是某种巨大的动物在睡觉。
“从哪来的?”熊贞大小声问。
范建看了看四周。林子太密了,什么都看不见。但声音就在附近。
“走。”他说,加快了脚步。
七个人快步走出林子,回到沙滩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海浪声哗啦哗啦的,把林子里的那种呼吸声盖住了。
“那是什么?”石头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知道。”范建说,“但这个岛上,肯定有什么东西。”
他转身看着林子。
林子在阳光下是绿色的,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个呼吸声还在他脑子里响。
呼――吸――呼――吸――很慢,很有节奏,像是什么东西在等。
“明天,”他说,“多带炸药,多带手雷。把那道门炸开。”
“然后呢?”郑爽问。
“然后看看,这个岛上到底有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