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雾岛的第二天。
范建把所有人叫到了湖边。
他把从药岛带回来的药品,一样一样摆在石头上――抗生素、消毒水、纱布、绷带、手术钳。
王丽已经清点过了,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白丸和赵晴还在那个岛上,被四十多个女人围着,等他回去换。
他答应过半个月,但他不想等半个月。他要尽快。
越快越好。
“克雷格会回来。”范建说,“上次他带了四十个人,死了十几个,伤了二十多个,被我放了。他不会甘心。公司不会甘心。他们还会再来。”
“多少人?”熊贞大问。
“不知道。也许五十,也许一百。也许带炮,也许带火箭筒。”
“但有一点不会变――他们会从东边沙滩上岸,会走那条小路进林子。”
“他们知道路,知道有陷阱,但他们不得不走。因为只有那条路能到营地。”
“那我们再挖坑?”石头问。
“不挖坑了。”范建站起来,走到沙滩上,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
“上次的坑,他们踩到了,摔了,但没死。下次他们会有准备,坑没用。”
“那用什么?”
范建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大圈。“用这个。集体陷阱。”
范建带着熊贞大、郑爽、陆露、石头,在东边沙滩到营地的小路上忙了三天。
第一天的活最累。
他们在路中间挖了一个大坑,不是上次那种一人深的坑,是很宽的坑,五米宽,三米深。
坑底没有木桩,没有尖刺,平平的,铺了一层干草。
坑上面盖了木板,木板上铺了树枝,树枝上盖了树叶,树叶上撒了泥土。
看起来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这能行吗?”石头蹲在坑边,看着那个伪装好的陷阱。
“一个人踩上去,不会塌。”范建说,“十个人踩上去,也不会塌。”
“那什么时候塌?”
范建指了指坑中间的几根木桩。
木桩撑着木板,木桩之间用绳子连着,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路边的树上。
“第一波人走过去,没事。
第二波,没事。
第三波,也没事。
等他们的大部队全上来,所有人都站在这个坑上面的时候――”
他拔出腰间的刀,割断了系在树上的绳子。木桩倒了,木板塌了,树枝、树叶、泥土全掉进坑里。
石头看着那个空空的坑,咽了一口口水。
“能装多少人?”
“十几个。挤一挤,二十个也行。”
第二天,范建带人在路边设了绊雷。
不是炸死人的那种,是炸晕的。手雷拔了保险,换成拉弦,拉弦绑在树枝上,横在路中间。
人走过去,绊到弦,手雷就炸。
但不是马上炸――范建在拉弦上做了手脚,延迟了两秒。
两秒钟,足够那个人蹲下来,足够他后面的人围过来看。
然后手雷炸了,不是炸人,是炸地。泥土飞起来,迷眼睛。
这是范建从地雷战里学来的――不是杀伤敌人,是吓敌人。
“他们被炸一次,就怕了。怕了就不敢走了。不敢走了,就挤在一起。挤在一起了――”他指了指那个大坑,“就掉下去了。”
第三天,范建在坑的对面设了一道绊索。
不是绊人的,是绊马的。他们没有马,但他们有进化体。
五哥蹲在旁边,看着范建在树上系绳子。
绳子一头系在树干上,另一头系在一根削尖的木桩上。木桩插在路中间,用树叶盖住。
五哥歪了歪头,叫了一声,好像在问“这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