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是铁的,不是石头的,没有生锈,在手电光下闪着寒光。
白丸走过去,蹲在石台下面,仰头看着那个石雕。“这是他们的王。第一批人的王。”
“他死了?”石头问。
“死了。但被刻在石头上,永远活着。”
范建走上石台,站在石座前面。石雕比他还高,坐在那里,像一座山。他伸出手,想摸那把剑。
手停在半空中,没摸。这是他们的王,这是他们的剑,这是他们的秘密。他没有权利摸。
白丸走到石座后面,那里有文字,刻在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她用手电照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那些文字里的东西。不是记录,不是祈祷,是誓。
他们在说――我们不会忘记你。你会永远活着。
“他们在说什么?”范建问。
白丸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在说――王啊,你死了,但你的名字不会死。你的故事不会死。你会永远活在我们的心里,活在我们的嘴里,活在我们的石头上。”
范建看着那个石雕,看着它的脸。安详的,平静的,像是在睡觉。
它在石头上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等有人来看它。现在有人来了,它不用再等了。
大厅的后面还有一道门,更大,更厚,石头的,关着。门上没有凹槽,没有把手,什么都没有。
但门缝里透出一股风,凉凉的,带着潮湿的味道。门后面有空间,很大。
范建推了一下,门没动。熊贞大上来帮忙,两个人一起推,门还是没动。
“炸?”熊贞大问。
范建看了看石门,又看了看大厅。大厅很大,炸的话不会炸塌。但门后面有什么?
他不知道。也许是另一条通道,也许是另一个房间,也许是出口。他想了想。
“不炸。先回去。下次带炸药来。”
四个人转身往回走。走过通道,走出石门,把吊坠取下来。石门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响声。
范建把吊坠装进口袋里,还给队长。
“打开了?”队长问。
“打开了。后面是一个大厅,有石柱,有石台,有石座。石座上坐着一个人,石雕,真人大小的。”
“是谁?”
“你们的王。第一批人的王。”
队长没说话。
他看着那口井,看着那些刻痕,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他的祖先,从很远的地方来,带着种子,带着工具,带着希望。
他们有王,有宫殿,有石雕。
他们在这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死了,被刻在石头上,永远活着。
他没见过他们,但他知道他们。
在这个岛上,在这些石头里,在这些刻痕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