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肠草是你放的。”范建说。
郑爽父亲没说话。他看着范建的眼睛,没有躲闪。
“你想死。”
郑爽父亲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在抖,但没说话。
“你死了,郑爽怎么办?”
郑爽父亲睁开眼。
“她还年轻。能找个人嫁了。能过日子。不拖累她。”
范建看着他,那张脸瘦削、苍白、眼窝深陷。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还在不在。
也许死了,也许活着,在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找。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父亲还活着,他不会让父亲死。不管多难,都要找到,都要救活。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死了,郑爽没有爸了。她没有妈了。再没有爸,她就一个人了。”
郑爽父亲的眼泪掉下来了。他没擦,就让它流。
“我不想拖累她。”
“你不拖累她。你是她爸。她照顾你,她乐意。”
郑爽父亲哭出了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压不住的哭。
他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抽一抽的。范建没说话,坐在床边,等他哭完。
郑爽父亲哭完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着范建。
“你怎么知道的?”
范建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郑爽蹲在门口,抱着念雪,脸上全是泪。
她听到了,什么都听到了。她站起来,走进屋,蹲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爸,你不是拖累。你是我的爸。”
郑爽父亲看着她,嘴唇在抖,没说话。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郑爽趴在他腿上,哭了。她哭得比父亲还凶,浑身发抖,上气不接下气。
范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念雪抬起头,看着他,啾了一声。
范建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站起来,转身走了。
他走到湖边,蹲下来捧了一把湖水洗了洗脸。水很凉,很清。
他看着湖面上的倒影,自己老了。不是脸上老了,是心里老了。
经历了太多事,见了太多人,死了太多人。
他站起来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