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溪突然站起身,向许念这边冲了过来。
齐宇闻,转头看向许念的手,大惊失色。
“哥,你手怎么了?”
许念低头,只见左手原本戴着的白色手套,忽然变成了红色。
手套和手腕的缝隙处,隐隐还有鲜血渗出。
许溪小心翼翼地给许念摘下手套,只见前几天被割裂的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流出。
许念皱紧了眉头,原本这块伤口就一直尚未痊愈,肯定是今天使的劲太多了,伤口被重新撕裂。
“喂!京城线的,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仓库主管路过京城线,看见这里积压如山的货物,不悦地喊道。
“动作快点!货都堆这么多了,怎么干的?不能干趁早滚蛋!”
“知道了,马上!”
许念立刻撕下衣服的一角,绑在不断渗血的伤口处。
接着,他丝毫不作停歇,加快动作开始搬运起堆满的货物。
“哥哥,你的手不能再用力了!”
许溪连忙阻止许念,她跑到许念即将搬起的一台油烟机前,伸出自己两只纤细的小手,试图将它搬起。
可她的力量根本不够搬起油烟机,一个没拿稳,差点砸在了她的脚上。
幸好,许念眼疾手快,立刻扶住了油烟机。
“松手!这不是你能干的!你给我回去坐好!”
这是从许念接纳许溪以来,第一次对许溪怒吼。
许溪愣了愣神,随即泪眼婆娑。
她不敢违抗许念的命令,回到了原本坐着的地方。
看着许念一件件费力地抬起货物,许溪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脸上的汗水和泪水夹杂在一起,许溪白皙的脸颊顿时糊成了一只花猫。
......
“早班收工,晚班上岗!”
彪形大汉的声音传来,齐宇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放松,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念的手受伤后,每当看到有重物时,齐宇便提前抢过,只留给许念一些不是特别重的货物。
今天绝对是他干过最累的一天,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榨干了一样。
许念摘下手套,四处寻找着许溪的身影。
原本乖乖坐在那里的小丫头一下子没了人影,许念的心瞬间一紧。
“许溪!”
他在车间里四处呼喊着。
“哥哥,我在这!”
许溪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上还拎着一包酒精棉和纱布。
见到许溪没事,许念才松了口气。
许溪小心翼翼地拆开许念手上的布条,只见里面依旧在渗血。
只不过,渗出的血液已经不是鲜红色,而是非常深的红色,接近于黑色。
她忍住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慢慢用酒精棉给许念消毒。
每次擦过伤口,许念都疼地直呲牙。
耐心地给许念包扎完后,许溪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外圈缠了一圈纱布。
“好啦,谢谢小溪。”
许念望着许溪认真给自己包扎的神情,有些惭愧于今天吼她的那一句。
他不知该如何开口道歉,只好摸了摸许溪的脑袋。
“许念,听说你干活的时候手受伤了,没事吧。”
彪形大汉匆忙走来,身后跟着齐宇。
显然,齐宇在领工资时和他提了这事。
“托齐宇的福,今天重货基本都是他搬的,我没事。”
许念伸出手,向他们展示了下刚刚许溪漂亮的包扎技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