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食物.....”
取暖的问题了解了。
但食物的问题。
房遗爱还是有些不理解。
薛延陀以游牧为生。
水稻这些粮食产量虽然不多，但至少也还有牛羊。
实在扛不下去了，杀牛宰羊也可以应急一段时间。
“我族的牛羊，虽然还能勉强抵上一阵时间。但若是将牛羊全部屠宰，此举无异于杀鸡取卵。”
似乎是看出了房遗爱的疑惑。
夷男再次开口道。
“也是，毕竟是以游牧为生，若是没有了牛羊，那还算什么？”
“不知天可汗，打算如何帮助我薛延陀？”
夷男看向韩北。
虽然希望不大，但总比没有好。
这个寒冬，冻死人是必然的。
现在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减少被冻死族人的数量。
“依照陛下的意思，是在薛延陀和大唐的交界处开设贸易点。通过贸易，来各取所需。”
韩北说出了建立贸易点的想法。
“敢问韩使者，现如今大唐可还有富余的木炭以及食物？”
夷男听到交易。
自然是不信的。
大唐的情况，虽然比他薛延陀要好上不少。
但在如此严寒的天气下。
夷男可以笃定，大唐都会因为缺少木炭取暖，而因此冻死不少人。
更不要说，在双方之间设立贸易点了。
简直是多此一举。
“这一点，可汗可以放心。”
韩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随后让房遗爱两人将蜂窝煤和煤炉拿了出来。
“韩使者这是何意？”
见韩北拿出一个炉子和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夷男不禁皱起眉。
随后打量着被房遗爱拿在手上的蜂窝煤。
那东西，看着有点像木炭。
但形状如此怪异的木炭，他还是头一次见。
“此乃蜂窝煤，是在下奉陛下旨意所研发出来的取暖之物。其效果，比木炭好上多倍，更加经久耐烧。”
“比木炭更加好？”
夷男脸上闪过一抹狐疑。
随后眼前一亮。
“效果比木炭还要好？”
“韩使者，此话可不能乱说。”
夷男眼神中满是迫切。
从韩北的语气不难听出。
这蜂窝煤是韩北发明出来的。
既然是人做的，那么产量自然也就有着一定数量。
若是能从大唐手上买来蜂窝煤。
这个冬天，或许会好过不少。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得先保证韩北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这是自然，现如今我大唐百姓过冬，便是依靠此物。”
韩北淡然笑道。
随后当场演示起来。
没过多久。
放着蜂窝煤的煤炉，便在营帐内汹涌燃烧起来。
“这.....”
夷男此刻已经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站在煤炉的边上，整个人脸上写满了震惊。
夷男距离煤炉的距离极近。
煤炉所散发的热气，他能很清楚的便感受到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夷男脸上的喜悦之情，越发浓郁。
这蜂窝煤，已经保持现状燃烧了近十分钟。
但依旧没有熄灭之势。
这蜂窝煤，绝对比木炭好！
若是等量的木炭，绝对做不到如此。
夷男拿起一块蜂窝煤。
上下打量着。
拿在手上，夷男这才发现蜂窝煤的重量，竟然不似木炭那般轻盈。
据他估计，这一块蜂窝煤，就接近半斤多了。
这一点，是夷男从来没有想过的。
“韩特使，若是开设贸易点，这蜂窝煤可在贸易范围内？”
夷男看向韩北。
同时对韩北生出几分兴趣。
这蜂窝煤，居然是他发明的？
“此次在下本就是奉陛下之令前来帮助薛延陀，只要可汗愿意，这蜂窝煤自然在其中。”
韩北笑道。
“这样啊。”
夷男放下蜂窝煤。
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反而回到座位上思索起来。
在他看来，这蜂窝煤的效果如此好。
价格定然不菲。
就算能够用钱买，也不见得能买多少。
“不知这蜂窝煤，韩特使打算卖多少钱，如何卖？”
夷男开口说道。
这蜂窝煤，买，是肯定是买的。
但是买多买少，就得看韩北那边的价格了。
总不能他一头牛，换十块蜂窝煤。
这可完全就是亏本的买卖了。
“这蜂窝煤，在长安城卖五文钱一块。但陛下考虑到可汗的难处，再加上两国相交甚好，所以只需四文钱一块。”
“四文钱一块。”
听到这话，夷男不禁思索起来。
大唐和薛延陀的货币使用并不一样。
若是想要贸易的话，便只能用黄金和白银。
依照大唐一两银子一千文钱的换算。
一两银子，便能换二百五十块蜂窝煤。
这样一换算，夷男忽然感觉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木炭和木柴的价格，也在十几文一斤。
这蜂窝煤的效果，比木炭还要好。
这个价格，也算得上是物有所值。
“韩特使，不知道这三块蜂窝煤，能燃烧多久？”
夷男问道。
蜂窝煤效果好是好，但若是一个时辰便烧完了。
这一天的开销，那就有点大了。
“可汗放心，这煤炉下方有调节的开关。只要用的得当，一般来说一天五块煤便足以度过一天。”
韩北解释了一下。
顺着韩北视线望去。
夷男这才发现，煤炉的下方，还真有一个开关。
只不过他之前没有注意到。
“韩特使，这炉子，想必也有些门道吧。”
夷男笑了一声。
若是没有点特殊之处，韩北又岂会在煤炉上大费周章？
还特意去设一个开关。
“可汗说得没错，这炉子，的确有点问题。”
韩北坦然点头。
随后笑道：“这蜂窝煤，搭配煤炉使用的效果最好，能发挥出最大的热量。当然，不用炉子也不是不能用，只不过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煤炉，多少钱一个？”
“四十文。”
“四十文.....”
夷男略微皱眉，思索着其中的利弊。
不是说价格贵了。
是他怕这煤炉，买回来过后，用不了多久坏了该如何？
依照大唐人的性子。
夷男丝毫不怀疑，唐人会在这上面动手脚。
毕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谁又会去相信呢？
“可汗放心，这煤炉只要不认为损坏，一般用个一年，甚至是几年都不成问题。”
韩北淡然笑道。
都是人精，他能看不出来对方在担心什么？
只不过夷男如此心细。
也是让韩北有些惊诧。
毕竟在汉人眼中。
蛮夷，整日过着饮血如毛的生活，只不过是一群不堪教化的粗鄙野人罢了。
不过如今看来。
能当上领袖的人，都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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