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早朝。
在处理完最基本的政务,之后便是臣子上奏的时间。
而其中最为重要的。
便是进士科的科举考试。
往年进士科的科举,基本上都在二月份便已经开始。
但现在,却是因为大雪的缘故。
李世民将其推到了三月。
“陛下,如今已是三月,今年进士科科举本应在二月举行。但因为天灾的原因,方才推迟至今。不知陛下该如何处理?”
马周站出来说道。
高士廉也是站出来道:“陛下,如今大唐变化之明显。恐怕科举考试的科目,还需斟酌才行。”
此话一出。
不少大臣赞同点头。
不因为别的,韩北弄出来东西太多。
连带着科举考试,都要斟酌一番才行。
“陛下,武举是否需要与科举一同进行?”
李世民沉吟片刻。
“武举由药师和知节你们来商议,暂且放到科举之后。”
“臣,李靖领旨。”
“臣,程咬金领旨。”
程咬金李靖二人出列。
他们这些武将,在私下早已商议过。
通过武举的人,将在军事大学呆上两年,等到审核通过后,方能前往军队任职。
“既然武举之事,已经落定。诸卿,你们认为,此次科举谁来当主考官合适?”
李世民扫视一圈。
目光最终落在了韩北的身上。
韩北自然感受到了这道目光,不禁撇了撇嘴。
他才不干呢。
累死累活不说,还要被那些世家臣子弹劾。
这种活,谁愿意去谁去。
“回陛下,微臣认为。左仆射可当此任。”
一个臣子站出来说道。
“陛下,臣可辅助,但主考官还请陛下另寻其人为好。”
房玄龄抱拳道。
“若是如此.....”
李世民沉吟着。
长安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
“那就由温彦博,担任此次科举的主考官。”
温彦博?
大殿上的臣子,都是愣了一下。
不过谁都没有出声。
而是看向难得上朝的温彦博。
众所周知,温彦博乃是士子的靠山。
由他出题,能完美避开韩北这厮。
“温卿,身体可否担任主考官?”
李世民关切的问道。
“若是有左仆射等人辅助,微臣认为问题应该不大。”
“那便就这样决定了,另外考试的内容,尔等需要尽快撰写出来才行。”
“是。”
温彦博等人拱手。
撰写题目,他们也只是出个大概。
李世民最后会不会加上几道题目,谁都说不准。
长安城内。
关于科举考试的热度,与日俱增。
丝毫没有衰减之势。
反而因为韩府庄园和长安城士子之间的矛盾,引起了长安城大半人的关注。
毕竟韩府的士子,都是去年科举未曾高中的人。
和孔崆,王宇文等享誉盛名的才子相比。
几乎无人看好韩府庄园的士子。
毕竟早已是落榜之人,除非出现奇迹,否则结局依旧大差不差。
更有不少士子,前往长安城内有名的寺庙祈福。
借此来保佑自己高中。
距离科举的日子,越来越近。
仅仅只剩下最后一日。
便是科举考试的时候了。
韩府。
此刻韩北正站在讲台上。
而唐鲂孙山等人,则在下面不断巩固复习。
“行了,明日便是科举考试。今天晚上,你们不要太过紧张,早点休息。”
“是。”
韩北勾起一抹笑。
“给我长点脸啊,不然出去的时候,别说是我韩府庄园的人。”
“我等,定不会让先生失望!”
见到韩北离去。
众人纷纷喊道:“恭送先生。”
等到韩北离开。
原本轻松的教室内,气氛一下又变得沉重起来。
“孙兄,我有点紧张了,怎么办?”
许文紧张的看向孙山。
去年的落榜,本就是一件难过之事。
再加上今年和长安城士子的赌约,让他们这些人,心里有了一抹沉重感。
“怎么办?好好休息,争取在科举考试之时,努力发挥。”
孙山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其微微颤抖的手心,足以证明其内心也一样有些紧张。
第二日。
天刚破晓。
韩府内要参加科举的士子,早已收拾好东西,聚集在了一起。
“我们,要不要去和先生说一下?”
许文问道。
唐鲂摇头道:“不必,先生的作息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走吧。”
“好。”
众人骑上各自的自行车。
从居住的地方,朝外驶去。
等来到韩府庄园大门。
孙山率先下车,朝着韩府鞠了一躬。
“多谢先生栽培,学生定当不负先生所望!”
其余士子,也是朝着韩府鞠了一躬。
对于他们来说。
若不是韩北,给了他们留在长安城的机会。
以他们的家境。
想要参加科举,只怕需要几年的时间才行。
贡院外。
早已聚集了大量士子。
虽然还未到开院的时候,但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士子。
那些士子,有不少都是拿着各自的小本本。
不断低声朗诵,抓紧时间复习。
除此之外。
还有不少的摊贩,早早便准备好了各种干粮早餐。
在贡院的远处不断吆喝着。
虽然价格比平日要高一点,但基本上无人在意。
早餐哪有科举考试重要?
贡院大门口。
这里早已围满了禁军。
而大门处,温彦博和褚遂良则站在边上。
“褚兄,此次科举还需严加警卫才行。”
褚遂良笑了下:“温兄放心,这一点在下知晓。”
抬头看了眼天边。
俨然露出了一丝光亮。
“韩府的士子,还没来?”
听着温彦博呢喃的声音。
褚遂良不由笑了下:“温兄看来很惦记韩府的士子?”
温彦博听闻,推了下眼镜。
自从戴上眼镜之后。
他平日里的生活,不知道方便了多少。
但要说困扰。
也不是没有的。
就像这眼镜,总是会往下滑落。
也就导致了温彦博,必须隔一段时间便推一下眼睛才行。
不然戴着眼镜,会很不舒服。
“那倒不是,只是韩北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所以想看看他带出来的士子,究竟有何不同。”
褚遂良有些哑然。
“温兄,不就是一副眼镜,不至于。”
“若是他韩北亲自来参加科举,那状元之位,基本上没有任何悬念了。但可惜,并不是。”
“孔圣门下弟子三千,成圣不过寥寥几人。纵使韩北才识渊博,又岂能和孔圣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