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德听了一阵头大,不由得恐吓她道,“够了,这么多年我忍着你,你愈发的变本加厉起来。我也懒得忍了,你我和离,或者我休妻。”
“好啊,你就为了分家这点小事就要休了我,我为你们袁家生儿育女,管理家事,伺候公婆。走咱们去衙门公证,我倒要看你怎么休了我,我看你们袁家丢不丢得起这个人。”大章氏愤怒的说道。
大章氏此时也是有恃无恐,当初那封休书拿出来确实吓了她一大跳。不过章秀梅听说了之后,告诉她,她属于三不去之列,而且还占了两条。(古代对于休妻有七出,三不去的规矩,“妇有七去:不顺父母去、无子去、淫去、妒去、有恶疾去、多去、窃盗去。不顺父母去,为其逆德也;无子,为其绝世也;淫,为其乱族也;妒,为其乱家也;有恶疾,为其不可与共粢盛也;口多,为其离亲也;盗窃,为其反义也。妇有三不去:有所取无所归不去;与更三年丧不去;前贫贱后富贵不去。”)
她嫁进来的时候袁家还没有复爵,所以属于前贫贱后富贵。她为公婆守孝三年,属于与更三年丧不去。
袁德要是休她,自身也得受廷杖。到时候袁文绍也得脸上蒙羞。这不是袁德会愿意看到的。
袁文绍走到了忠宣堂外,大章氏贴身的丫鬟陪房们都被赶得远远的。
“二弟,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父亲母亲怎么会因为分家的事吵起来?”袁文纯从东跨院走过来满脸诧异的问着袁文绍。
袁文绍看了他一眼,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不是装的。
“大哥,我也不知道,我刚回来。听咱们进去劝劝吧。”
“也好。”袁文纯点了点头。
“砰。”
二人说着话,屋内,传来了瓷片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激烈的争吵声。
两人连忙打开院门,朝内屋走去,听到两人的说话。
“怎么又扯到了章家?”
“不知道啊。”
到了距离房间五六步的地方里面传来了袁德的声音。“滚出去,敢靠近的通通打死。”
袁德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也没仔细看来人是谁,怒吼道。
“父亲息怒。何必为了这点子小事弄的家宅不宁啊。”袁文纯打开房门,看着满地的狼藉,连忙上前劝阻道。
“此番都是儿子的过错。”袁文绍直接跪下认罪道。
“绍儿你起来,这不干你的事。”袁德说道。
“儿啊,你要为娘做主啊。”大章氏扑倒在袁文绍的怀里哭诉道。
“你如今封侯了,你们袁家用不上我了,你父亲要休了我啊。”大章氏声嘶力竭的说道。
“母亲,你先起来。”袁文绍将大章氏扶到一旁坐下。
袁文绍有些后悔早知道今天就不回来了,跟华兰住在马行街也不错。偏偏他刚回了家,众目睽睽之下没办法躲。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袁德也在一旁坐下,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你问问她心底里是怎么想的,为了接济章家不惜要搭上咱们袁家。”袁德对着两个儿子说道。
“儿子刚才在外面听到真切,这个简单,儿子给两个表兄找两个闲差,谋个官身算了。或者放在军中磨炼磨炼也行。儿子亲自带着,大不了就当养着两个闲人。”袁文绍提出解决办法。
“你个没良心的。”大章氏怒骂道。
“娘不是儿子不帮。只是章家两个表兄,赌博狎妓,四处闹事。你就是给他们座金山银山也不够他们花。”袁文绍解释道。
这俩玩意儿属实不是好货。属于社会的渣子。
当初他在五城兵马司的时候就想过要拿两个表兄开刀,那时候章秀梅和大章氏就老实了。
只不过,后来想了想,还得他自己捞人出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做。
也就做罢了。
我还是找人押了两天,打了两顿。也算是给自己出了口气。
“你这么说对得起你外祖对你的宠爱吗?”大章氏反问道。
“外祖是外祖,他们是他们。”
“你,我打你这个没良心的,我是看清楚了你们父子一个样都是白眼儿狼。。”大章氏怒骂道。
袁文绍忍不住说道,“母亲,儿子做到我这份儿上已经不错了吧。儿子从来没因为你的薄待而怨恨。从来没因为你对大哥好而说过什么。因为儿子知道人之爱子,罕亦能均,自古以来父母爱子就如同十指有长有短。就跟父亲疼爱我一样。有喜欢的,自然有不喜欢的。儿子对您也是十足的孝顺。从来不敢有所忤逆犯上。您说什么是什么?”
“只是章家,虽说是我舅家,但是咱们没有必要为了那样的人而搭上自己的家。章家几位表哥,光我在五城兵马司的时候,就给平了多少事儿?您这样一味的宽纵,只会害了他。照我的意思是还不如让他们多吃些亏,长长记性。”
“你。”大章氏手指着袁文绍颤抖着。
袁文绍有时候也好奇,自己的外祖家究竟是怎么教的。虽说女子出嫁之后娘家是女子的靠山,根本,关心关心,帮衬帮衬,倒也不为过。
但是像大章氏和章秀梅这样放着好日子不过的。拿着婆家的钱去贴补娘家。非要在那污泥烂沟里搅和的,也实属少见。
章家除了他那位外祖还算正常,除此之外几乎没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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