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这洋鬼子怎么连这也看得出来?
但作为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阮丰的脸皮早就厚如城墙了。
他面色不动声色,甚至还高深莫测地捋了捋胡须,硬着头皮反驳。
“胡说八道!”
“我当然也看出来了其中的玄机!”
巴伦撇了撇嘴,满脸写着“我信你个鬼”,显然对阮丰的强行挽尊有些不信。
白方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摇头笑了笑。
他并没有在这件小事上过多纠缠,而是转过头,继续顺着刚才的话题说了下去。
“我刚才说的那个山谷改造者,自然就是无根生。”
“放眼整个异人界,也就只有他这位全性掌门,才能干出这种让人肆意妄为的事来,这也太符合全性这群人的行事风格了。”
“他做这些手脚,根本不是为了别的。”
“只是为了向别人证明他的理念。”
“他硬生生地将这原本好好的、能够循序渐进引人入门修炼的奇妙山谷……”
“给强行改成了一个只能疯狂引炁入体,却根本无法将真炁散出的致命凶地!”
此话一出,阮丰原本还在装模作样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满脸震惊地看着白方。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这山谷里的炁局,竟然是四哥出手改造的?”
白方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
“无根生当年亲自出手,用他的手段修改了这石壁之上的风化纹路。”
“仅仅只是改动了一些看似不起眼的线条,就彻底改变了这整个山谷的庞大炁局。”
阮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骇,紧接着又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如果四哥只是改造者……”
“那这里最初的创造者,到底是谁!?”
白方转过头,目光深邃地反问道。
“无根生当年把你们带到这里的时候,难道连半句都没跟你们提过吗?”
“你仔细想想,千百年来,道场真正建立在这秦岭深处的大能,还能有谁?”
“除了那位传说中的紫阳山人,还能是谁!”
听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阮丰愣住了,随后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
“原来是那位祖师爷的手笔……”
“当年我们被正道各大门派像疯狗一样追杀,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
“在收到四哥的密信后,我们就急匆匆地赶来到了这里。”
“大家都在忙着保命,四哥也没有过多的和我们说过这山谷的来历。”
阮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方,继续追问。
“那四哥当年到底改动的是什么地方?”
“他身为全性掌门,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跑到这里来瞎改前辈留下的遗迹?”
白方仰起头,看着头顶那宛如一线天般的狭长天空,轻声解答了阮丰的疑惑。
“这个山谷原本的炁局,是一套极其完整的周天循环。”
“紫阳山人留下它,是为了教导那些误入此地的普通人,如何去自然地得炁,然后又如何去安全地散炁。”
“而无根生所做的改动,就像是在一个水池的底部堵死了排水口。”
“他硬生生地阻止了人体散炁的自然发生!”
白方的声音在幽深的石壁间来回回荡,透着一股看穿历史沧桑的通透。
“他之所以要做这一切,并非是因为无聊,也不是为了害人。”
“而是因为一场时隔了上千年的跨时空对话。”
“这是无根生与紫阳山人之间,关于道的理念之争!”
“而这场争论归根结底,只围绕着五个字……”
白方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阮丰和巴伦,一字一顿地吐出了那句异人界千古不变的铁律。
“法、不、可、轻、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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