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尖锐的、钻心的剧痛终于将她惊醒。
那痛感起初像烧红的铁丝在颅内搅动,随后迅速升级到难以忍受。
她猛地坐起,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呻吟。
“不......怎么回事......”女人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除了擂鼓般的心跳,还夹杂着沙沙的刮擦声。
她想下床求助,双脚却不听使唤,踉跄着差点摔倒。
她跌跌撞撞地在狭小房间里打转,碰翻了水杯,撞到木箱,指甲在粗糙的木板墙上无意识地抓挠,留下带血的痕迹。
“脑袋里......救命......”剧痛的间隙,她拼尽全力挤出破碎的词语,眼中充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
然而,房间隔音尚可,她的痛苦挣扎与含糊哀鸣,并未引起外面偶尔经过者的注意。
折磨持续着。
最终,她力竭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微微抽搐,瞳孔开始涣散。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仿佛听见自己头骨内,那细碎的啃噬声变得越发密集、欢快......
......
下午。
中年女人的几位同伴开始感到不安。
她昨天回来时脸色就很差,今天约定的时间已过,却迟迟不见人影。
她们来到她的房间外,敲门无人应答。
“埃莉?你在里面吗?不舒服吗?”乔蒂提高声音问道。
门内一片死寂。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们对视一眼,乔蒂用力撞开了并不牢固的木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们瞬间僵在原地:
埃莉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姿势扭曲,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与恐惧,双眼圆睁,空洞地望向天花板。
嘴角与鼻孔附近残留着干涸的暗红污迹,手指因死前抓挠而血迹斑斑。
“埃莉!天哪!”乔蒂惊叫着冲上前,想确认她是否还有气息。
另一名同伴脸色惨白地堵在门口,捂住了嘴。
乔蒂颤抖着手,试图将埃莉的身体放平。
然而她的脖颈歪成不自然的角度,头颅异常沉重。就在乔蒂稍一用力,想扶正她时――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从埃莉头骨处传来,像是某种脆薄中空的东西破裂了。
“不......我不是......”乔蒂吓得猛然松手,埃莉的头无力地垂落回去。
紧接着,少量浑浊的粘液,从埃莉破裂的耳孔与鼻孔缓缓渗出。
然后――
“oo@@......”
极其密集、令人头皮炸开的蠕动声响起!
下一秒,无数米粒大小、通体灰白、刚刚孵化的湿黏幼蟑,如同喷涌的黑色脓液,从埃莉的七窍、从头皮每一处细微破损中疯狂涌出!
瞬间覆盖了她的头颅与脖颈,并向地面、向近在咫尺的乔蒂与门口的同伴蔓延。
空气中炸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酸腐血腥味。
“啊啊啊啊啊――!!!”
乔蒂发出凄厉惨叫,连滚带爬向后跌去,拼命拍打身上。
“不!上帝!!!”
门口的同伴同样歇斯底里地尖叫,转身就逃。
只剩下瘫软在地的乔蒂,死死盯着从同伴头颅中涌出的、仿佛无穷无尽的恐怖蟑群。
凄厉的惨叫,久久回荡在阴暗的走廊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