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和脑浆混着骨渣,随他疯狂的动作四处飞溅,染红了他涨红的脸颊、污浊了他胸前的皮甲,也溅到了试图靠近制止的同伴们身上。
“住手!快停下!!”
“拉住他!!”
女玩家们从极度的震惊中挣扎出来,带着惊惧扑上去想阻止,但陷入疯狂的江磊力量大得惊人,她们一时竟无法制服。
短短不到半分钟,在一声尤为沉重的闷响后,江磊的动作终于停止了。
他直挺挺向后仰倒,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手中的盾牌“哐啷”一声滚落一旁,沾满红白污秽。
而他的额头......已彻底凹陷、碎裂,如同一个被砸烂的西瓜,惨不忍睹。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迅速在清冷的晨雾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看着刚刚还一同站岗的同伴转眼变成死一具状凄惨的尸体,三名女玩家瘫坐在地,面无人色。
晨光渐亮,薄雾散去。
哨岗前发生的一切,在迷港堡垒乃至整个世界,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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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堡垒,领地边缘。
领地升阶后,疆域向外延展了一大截。
堡垒东南角,一方石坪探出崖壁,风化纹路纵横交错,石缝间扎着簇簇低矮苔草,草叶上挂着还未蒸发的露水。
一抹黑影静静伏在嶙峋山石的阴影中。
玉漱今天特意早起训练,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小时。
从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开始,她就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看旭日将山岩的棱角逐寸镀上金边,看朝雾贴着苔藓表面流过时被阳光驱散的细微颤动。
每一处起伏、每一缕气流、每一片光影,都在她脑内反复拆解成战术推演的素材:哪里能借力,哪里会暴露,哪条路径能把自己完全藏进山石的死角。
刺客精英的训练,是在动之前,先学会不动――这是成为一名刺客精英的必修课之一。
直到晨光完全漫过山脊,雾散尽,她才从阴影里起身。
如今的她已完全能够做到,踩过湿滑苔藓边缘时毫无声响,落足点在坚硬石脊上时能够精准避开所有松动的碎石。
玉漱从背包里拿出人形标靶,在石坪中央安置妥当,随即抽出短刃,准备开始下一项训练。
就在她以一个标准的反手斜撩,将刀刃挥向标靶咽喉的刹那――
“铮!”
刃身在晨光中划过一道刺目的亮弧。
玉漱的瞳孔里,骤然映出一个倒影。
那个倒影在她双眼捕捉到的瞬间便急速放大,转瞬占据了整个视野。
......是她自己。
却又截然不同。
只是一瞬间,那个倒影扭曲、膨胀,化作另一个“玉漱”――她身穿暗金色铠甲,立于由尸骸和破碎旗帜垒成的王座之上,脚下匍匐着面目模糊、瑟瑟发抖的众生。她手中握着一柄流淌暗红血光的巨镰,眼神冰冷、睥睨,满是掌控一切、掠夺一切的贪婪。
翡翠堡垒?不过是王座下一块砖石。
领民?要么是奴隶,要么是养料。
力量、资源、生命、忠诚......世间万物,皆应为我所取,为我所用。
一股混杂着极致权力欲与占有欲的炽热洪流,随着这惊鸿一瞥的幻象,猛地冲垮了她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