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翡翠堡垒,卧室之中。
玉漱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气,脸颊上一片冰冷的湿意。
她捂住胸口,窒息般的痛苦和滔天的恨意汹涌澎湃,几乎要将她吞噬。
二十年了。
那个画面从未淡去。
倒在楼梯上的奶奶,胸口被洞穿的爷爷,追出去的妈妈,还有那个顶着爸爸头颅的怪物。
它可能还在某个地方,用另一张脸,另一个身份,继续活着。
而她,找它找了二十年。
就在那股黑暗的、几乎要让她失控的仇恨即将冲垮理智时――
“沙......哗......”
一阵空灵、悠远、温柔而坚定的歌声,缓缓流入她的心田。
是青歌藤幕。
玉漱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梦是假的。
但那些不是梦。
那滩血不是梦。
那个怪物不是梦。
二十年来的每一个孤独的夜晚,都不是梦。
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玉漱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边。
窗外,翡翠堡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静静沉睡。
这是她建立的家园,这是她保护的人们。
她不能忘记那个夜晚,也不能被仇恨吞噬。
窗外,青歌藤幕的歌声还在继续,温柔而坚定,像是某种守护,某种陪伴。
玉漱抬起手,轻轻触碰那片摇曳的叶片。
“谢谢你。”
她低声说。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会找到它。”她对着夜色,对着二十年前的自己,对着梦中消散的妈妈,低声立誓。
“无论它是什么,藏在哪里,变成什么样子。”
“还有所有像它一样的......东西。”
“我会找到你们。”
“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
但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刺破了远方的地平线,落在她沉静如水的侧脸上。
也映亮了她眼中那簇永不熄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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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翡翠堡垒,某家饭馆内。
齐敏推开店门时,觉得气氛不太对。
平时这个点,小队里最能闹腾的大熊和思思早就嚷嚷着点菜了,今天却都蔫头耷脑地围坐在一张大桌旁,面前摆着茶水,没人动。
连队长冉露也拧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怎么了这是?都没睡醒?”齐敏走过去坐下。
“齐姐来了。”冉露抬起头,眼下带着明显的乌青,声音有些沙哑,“人都齐了,正好说个事。你们昨晚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