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然,你快点儿啊。”
那时候她多小啊,才十二三岁,笑起来两颗小虎牙露出来,特别招人稀罕。
最主要是,无论走到哪里,她都会停下来等他。
可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沈潇然突然很不甘心,看着她的背影,扬声问道,“你是不是怪我选择了黎蕴没有选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刹那间,沈潇然自己都愣了一下。
宋语今的脚步顿住了。
沈潇然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奇异的笃定,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什么浮木。
他上前一步,绕到宋语今面前,沉声问,“宋语今,你觉得我错了吗?可是人往高处走有什么错?”
宋语今沉默不语地看着他,眉心微蹙,表情不耐。
沈潇然自顾自地说,“我只是想让我妈过上好日子,她以前也很疼你,对你很好,看到她过得好你不高兴吗?”
宋语今看着他这副嘴脸,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一股凛冽的冷意。
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锐利地钉在沈潇然脸上,一字一句问,“你算什么东西?”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轻蔑。
沈潇然彻底愣住了。
他错愕地看着宋语今,嘴唇微微张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记忆里的宋语今不是这样的,那个小姑娘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他,更不会说出这么尖锐的话。
可眼前这个女人,分明还是那张脸,却像换了一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宋语今迎上他错愕的目光,眼神轻蔑,语气讥讽,“沈潇然,你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不成,我和黎蕴都是供你挑选的妃子吗?少自作多情了。”
冷冰冰的声音像是冰碴子,沈潇然蓦然只觉喉咙发紧,半晌缓不过神来。
宋语今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厉声道,“从你当年不问青红皂白就维护黎蕴,逼迫我给她服软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里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既是死人就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不要时不时跳出来恶心我,更不要妄想我会在你妈妈面前陪你撒谎,维护你所谓的体面。”
她上前一步,迎上沈潇然错愕的眼神,字字珠玑,“既要又要,贪得无厌,小心到头来什么都不剩。”
说完这些,宋语今面无表情地从沈潇然身边走过,没有一丝犹豫和停顿。
沈潇然站在原地,被这番话砸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宋语今的背影越走越远,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扎得他又疼又恼。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最后化作一股恶气堵在喉咙口。
他突然转过头,盯着宋语今的背影,语气不善地厉声谴责道,“宋语今,你也有脸觉得我恶心吗?你又是什么好人?”
宋语今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种纯粹的困惑,反问,“我怎么了?”
她是真的想不通,从小到大,她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沈潇然的事。
当初他选择黎蕴的时候,她没有纠缠,没有哭闹,安安静静地从那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退了出来。
这几年她过自己的日子,不打扰,不联系,连过年群发的祝福消息都特意把他从列表里剔除了。
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他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