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来接你。”纪琅华语气轻快,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宋语今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
小区门口的辅道上,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打着双闪,橘黄色的灯光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纪京白出差,这还是结婚后宋语今第一次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
下午从医院回到家的时候,开门那种空荡荡的感觉还让她愣了一下。
她不是不会独处,只是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之后,突然回到一个人的状态,难免觉得少了点什么。
纪琅华的出现,就像是黑夜里的一束光。
“姐,你稍等,我马上下来。”
宋语今的声音不自觉地轻快起来,挂了电话就去换衣服。
她拉开衣柜,扫了一眼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最后,她挑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想到晚上有点冷又在外面套一件杏色的羊绒大衣。
收拾好后,宋语今乘电梯下楼,出了单元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清冽气息。
小区里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微风中摇曳,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纪琅华的车停在路边,车窗半开,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听见脚步声,抬头朝宋语今扬了扬下巴,笑容明艳大方。
“上车。”
宋语今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姐,你怎么还特意来接我?告诉我个地址,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纪琅华单手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和纪京白有三分相似的眼睛里带着笑意,“那怎么行?让纪京白知道我请你吃饭不来接你,他肯定背后蛐蛐我。”
宋语今忍不住笑了。
纪琅华看着她的笑脸,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语气骄傲地说,“而且啊,你长这么漂亮,我来接你都觉得有面子,待会儿让那些人狠狠羡慕我。”
宋语今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轻笑道,“哪有那么夸张啊。”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那么出众。
比她好看的人多去了,她充其量就是五官端正,皮肤白一点,笑起来让人觉得舒服而已。
片刻后,宋语今才抓住纪琅华话里的重点,问,“今天还有别人吗?”
她以为就她和纪琅华两个人吃饭呢。
纪琅华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还有几个朋友,都是女生。”
“本来那天说好了约着周末一起去泡温泉的,结果我和乔楚诚吵了一架,也没心情陪她们去,她们玩完明天就要回京市了,我这个东道主怎么都得招待招待。”
车子拐上主路,诚实的喧嚣声被车窗完美隔绝,纪琅华的声音柔了几分。
“之前就说介绍你给她们认识,等以后有机会你去京市玩,可以找她们陪你。”
宋语今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她和纪京白是闪婚的。
从领证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可纪琅华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把她当一家人,处处为她考虑,没有瞧不起她的傲慢,也没有居高临下的轻视。
可同时,宋语今又不可避免地觉得愧疚和心虚。
她和纪京白结婚本就动机不纯,万一哪天纪琅华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这个弟媳当初是带着别样的心思嫁进纪家的,肯定会对她失望。
而付出真心的失望,往往比歇斯底里的谩骂更伤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