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宋语今被闹钟叫醒的时候,脑子像是被人灌了浆糊,昏沉沉的,但不算疼,红酒的后劲确实不大,纯粹是她自己的酒量太差。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脚丫子在地板上摸索了半天才找到拖鞋。
打了个哈欠后,宋语今揉着眼睛往外走,习惯性地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张嘴就来了一句,“纪先生,早上吃什么啊?”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了坐在客厅里的纪琅华。
纪琅华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她。
宋语今的大脑宕机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纪京白出差了,昨晚她和纪琅华一起玩。
纪琅华放下咖啡杯,冲宋语今挑了挑眉,戏谑道,“你这头发,睡得挺别致啊。”
宋语今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头顶,才发现头发被她睡炸了,这会儿看起来恐怕乱的像鸡窝。
她脸唰地一下红到耳根,尴尬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姐,你来这么早呢。”她干巴巴地笑了笑。
纪琅华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宋语今一眼。
宋语今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倒吸一口凉气后,猛地说,“姐,你先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回了卧室,速度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纪琅华轻轻挑了下眉,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宋语今在房间里磨蹭了大概十分钟才出来。
她换了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米白色的长裤,整体干净利落。
出了卧室门,宋语今一边挽着耳边的碎发一边走向客厅,缓了缓呼吸,佯装从容道,“姐,你早上想吃什么,我来做。”
纪琅华冲她招了招手,说,“不用,早餐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小今,你先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语今看她表情有些严肃,顿时也紧张了起来,听话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手指无意识搅弄着,不确定地问,“姐,你想说什么?”
纪琅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认真打量了她一会儿,沉默的目光带着审视。
宋语今心中越发不安,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纪琅华终于开口,上来就直截了当地问,“小今,你和纪京白一直在分房睡吗?”
此话一出,宋语今像是被人点了穴,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之前预料过会被人发现时的托词完全想不起来,只剩下了心虚。
她垂下眼睛,不敢与纪琅华对视。
纪琅华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
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些,说,“昨晚我送你回来,看太晚了,又怕你喝醉了晚上不舒服,就在次卧睡了。不然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俩结婚这么久了,居然一直在分房睡。”
她顿了顿,看着宋语今低垂的脑袋,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小今,能告诉我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