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今又想起了开学那段时间的不少烦心事,被人造谣,被陆凛高调追求她,他还给学校施压想让她妥协。
那段日子确实很难熬,但她挺过来了,也以为学校的舆论已经过去。
现在看来,有些人的嘴是不会因为事实而改变的,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东西。
宋语今讥讽地轻笑了一声,说,“还真是没什么新鲜的,不过要让他们失望了,我现在好得很。”
周琦云看着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佩服,宋语今真的是成长了。
以前遇到这种事,她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在意,但私下里总会难过很久。
但现在,这些事似乎已经在她美好的生活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周琦云也替她高兴,笑着说,“你能有这个心态就最好了,让他们说去吧,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
宋语今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对周琦云说,“快下班了,走,咱们吃饭去。”
“行。”周琦云转了转椅子,起身挽着宋语今的手往外走。
与此同时。
陆凛臂弯上挂着西装外套,从派出所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刚被拘留保释的窘迫。
在他身后,陆家的律师正在和办案人员交涉。
“针对陆凛先生非法经营的指控完全是子虚乌有,我方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相关业务均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开展……”
陆凛没有心思听这些。
他径直走到门口的台阶上站定,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去摸打火机。
打火机还没摸到,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台阶下方的不远处,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车。
陆凛捏着烟盒的手指猛地收紧,烟盒瞬间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狠狠拧着眉,眼底闪过一丝烦躁,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车窗玻璃缓缓摇下来。
车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面容刚毅,眉宇间和陆凛有几分相似,但多了一种经年累月打磨出来的冷硬。
他坐在那里,冷冷地对陆凛投来一个眼神,明明什么都没说,压迫感却十足。
陆凛将手中变形的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大步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内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安静。
陆凛扯过安全带系上,侧头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缓声道,“爸,您怎么还亲自来了?又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被人配合一下调查而已……”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陆凛自以为是的解释。
男人中气十足地训斥声夹杂着浓烈的厌恶,“废物,为了一个女人折腾进派出所,还上了娱乐头条,我陆淮山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陆凛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得他牙齿都有一阵酸痛,牙尖磕破了口腔内壁,血珠从嘴角渗了出来。
车内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陆凛垂着眼眸,慢慢将头转回来,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随后,他冲男人笑了笑,语气依旧沉稳,“爸,您别生气啊,伤身体。”
陆淮山冷笑了一声,讥讽道,“我犯不着为你生气,陆凛,以前你怎么糊来我都没管过你,你是不是就以为陆家没了你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