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今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而这时,黎蕴也回过神来了。
她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居然被宋语今的这个司机老公吓得说不出话,顿时觉得丢脸丢到了姥姥家,怒气腾腾地瞪着纪京白。
黎蕴瞪着纪京白,下巴抬得高高的,不可一世地呵斥道,“你个小白脸,竟敢吓我……”
纪京白的注意力全在宋语今身上。
从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他看着宋语今惨白的脸,看着她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眼底掠过一抹浓烈的心疼。
至于黎蕴说了什么,他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冷冰冰地对身后的贺廷说了一句,“吵死了,堵住她的嘴,拖出去。”
贺廷立刻上前。
黎蕴一愣,随即叫嚣起来,“你敢……”
话没说完,贺廷已经将手帕塞进她嘴里,然后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往电梯的方向拖。
贺廷人高马大,黎蕴在他手里像个小鸡崽儿似的,根本没法反抗。
她挣扎了几下,脚上的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没人理会她。
很快,电梯下到一楼。
贺廷直接将黎蕴推了出去,冷声道,“还不快滚。”
黎蕴狼狈地摔倒在地,膝盖被磕了一下,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双手刚失去束缚,她就立刻取下嘴里的手帕,恶狠狠地瞪着贺廷,说,“你们敢这么对我,黎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贺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冷硬,“行了,黎大小姐,别在这里丢人了,我们夫人脾气好才一直没跟你计较,可我家先生并不是什么大善人,再闹下去,黎家也护不住你。”
黎蕴听出他话里的提醒和警告,顿时后知后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男人不过是一个助理而已,怎么口气这么大?
黎家在这座城市虽说不是顶级的豪门,可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的。
不对。
宋语今的老公不就是个司机吗?
怎么会有助理?
黎蕴坐在地上,脑子里乱成一团,可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贺廷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进了电梯。
回到手术室门口。
纪京白走到宋语今面前,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书上,又移到她的脸上。
宋语今的脸苍白一片,眼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纪京白伸出手,轻轻握住她拿着通知书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是怕惊着她似的,“我来了,别怕。”
就这一句话,宋语今的眼泪蓦然就掉了下来。
她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这些年一个人扛着家里的事,照顾昏迷的妹妹,她早就学会了把所有的眼泪都咽回肚子里。
就算是最难的时候,她也没有在人前掉过一滴泪。
可遇到纪京白之后,她突然就忍不住了。
纪京白没有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有时候,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
宋语今哭了一会儿,终于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