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泰兰的警方没有？港岛这边报警没有？你马上到公司，报警。”

“联系泰兰的警方没有？港岛这边报警没有？你马上到公司，报警。”

挂掉了李家源的电话，林歧刚才脸上的焦急神情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

他从口袋里拿出另外一个手里。

在李家源打来电话之前，他早就接到了王建军的电话。

所有八十四个安心集团的员工，加上旅游公司的人，连通那一艘游艇。

在泰兰周边公海某处，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将这部电话放回口袋，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

卧室里很安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空调的显示屏发出一小片幽幽的蓝光。

林歧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站起来，走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了自已一眼。

镜子里的人面容平静，眼神清明，看不出半点刚被吵醒的倦意。

他慢慢地洗了脸，刷了牙，穿上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和休闲裤，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凌晨四点的港岛，街道空旷冷清，街灯把路面照得惨白。

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过，车灯像两只发光的眼睛，一闪而过。

林歧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平治到了公司楼下，李家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眼睛红红的，显然没睡好。

“林先生，电视新闻已经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泰国那边说，怀疑是海盗劫持了那艘游艇。”

林歧没有说话，快步走进电梯。

到了办公室，王建军已经在了。

他的神色依旧平静，看到林歧，他把一份传真递给林歧：“这是泰国警方的初步调查报告。”

林歧接过来，快速扫了一遍。

报告是用英文写的，措辞很官方。

大意是：一艘载有八十四名安心员工和旅游公司的人，外加四名船员的大型私人游艇。

在普吉岛西南方向约三十海里处失踪，海面发现部分漂浮物，疑似游艇的碎片。

泰国警方正在联合海军和海岸警卫队进行搜救，不排除海盗袭击的可能性。

林歧把传真纸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窗外。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一抹鱼肚白。

中西区的楼群在晨曦中渐渐显露出轮廓，从黑黢黢的一团变成灰白色的剪影，再一点点染上朝阳的金色。

远处启德机场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轰鸣着起飞，消失在晨光里。

一切都那么平常，平常得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港岛早晨。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会不一样了。

“报警了吗？”林歧问，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一个刚刚得知噩耗的正常人该有的那种状态。

“报了，”王建军说，“港岛总区那边已经立案，商会那边也打了招呼，他们会跟泰国的警方对接。”

林歧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的愤怒和悲痛。

“刘督察，我是林歧……对，是……八十四个人，都是我的员工……”

“我要你们全力侦办，人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多少警力，我一定要讨回这个公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