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在大门口炸响,那扇被加固过的厚重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向内凹陷出了一个巨大的弧度,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烟尘四起。
并没有想象中的呐喊与冲锋。
门外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整齐划一的、沉重的金属踏地声,一步步逼近。那种压迫感,比乱哄哄的流民潮要恐怖一万倍。
“来了。”
赤野坐在二楼的露台边缘,腿悬空晃荡着。他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阿左从黑市淘来的过期货),手里的遥控终端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锁定框。
“这帮铁皮罐头,还真是不懂得敲门。”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咱给他们开个门。”
院墙上,那几台被伪装成废铁堆的自动防御机枪猛地掀开了伪装布。枪口旋转,红外线瞄准器瞬间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滋滋――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向大门口涌入的第一波敌人。
那些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脸上戴着防毒面具,身体大部分已经被机械义肢取代。子弹打在他们的金属外壳上,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发出“丁零当啷”的脆响。
“为了真理!为了飞升!”
领头的祭司举起权杖,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他面前张开,挡住了大部分子弹。
“继续前进!碾碎这些异端!”
机械信徒们毫无畏惧,顶着弹雨向前推进。他们的手臂变形成链锯、钻头或者是喷火器,眼里的红光在烟尘中显得格外狰狞。
“这壳子真硬。”
阿左躲在沙袋后面,换了个弹夹,吐了口带沙的唾沫,“普通子弹根本打不穿!二哥,你的宝贝呢?”
“急什么。”
赤野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好戏在后头。”
就在信徒们即将冲进院子中心的时候。
空气中突然飘散开一股极淡的、几乎闻不到的水雾。
那是安装在围墙内侧的喷淋系统启动了。
看似只是普通的消防喷淋。
但那些水雾落在信徒们的身上,落在那些精密的机械关节和裸露的线路上时,异变陡生。
“滋――滋滋――”
原本运转流畅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了卡顿的摩擦声。
紧接着,是一阵阵蓝色的电火花爆闪。
“啊!我的手!我的手不受控制了!”
一个信徒惊恐地大叫,他的机械臂像是抽风一样疯狂摆动,最后狠狠砸在了自己的腿上。
“警告!神经接驳单元过载!警告!系统短路!”
冰冷的电子提示音此起彼伏。
司妄站在二楼的窗后,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冷漠地看着下面的混乱。
“腐蚀剂起效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着下面那些像跳霹雳舞一样的机械人。
“那种特制的酸性溶剂,能在大约十秒钟内渗透进金属缝隙,腐蚀掉神经传导线路的绝缘层。简单来说……”
他抿了一口咖啡。
“他们现在就是一群漏电的废铁。”
原本整齐的进攻阵型瞬间崩溃。
有的信徒跪在地上抽搐,有的因为短路而胡乱开火,甚至打中了自己的同伴。
“该死!有毒气!开启内循环!”
领头的祭司大吼,但他还没来得及闭合面具的气阀,一股无色无味的粉尘就已经被吸了进去。
三秒钟后。
那个举着权杖、不可一世的祭司,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
“这就倒了?”
阿右从掩体后探出头,一脸失望,“我还没扔手雷呢。”
“别大意。”
雷骁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依旧沉稳如山。
“这只是炮灰。真正的硬茬子在后面。”
话音刚落。
“轰隆――!”
院墙的一角突然坍塌。
一台足有三米高的、浑身挂满装甲的重型改造人撞破了围墙,冲了进来。它手里提着一挺六管加特林,背上背着火箭巢,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为了神!”
它发出沉闷的电子咆哮,加特林开始预热旋转。
“苏绵!趴下!”
雷骁在主卧里大吼一声,一把按住苏绵的头,将她压在床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