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至此,本想一口回绝,没兴趣陪她演这出戏。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死于非命的独子。
不管怎么说,这丫头是崇山带回来的,也是崇山一手“培养”的。崇山死了,她某种意义上也算方家半个“后人”。
见她这副难得“正常”的、想要寻求长辈认可的姿态,老太爷那颗因为丧子而日渐冷硬的心,到底还是松动了一丝。
罢了,就当是看在死去儿子的份上。
“哼,”老太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默许:“什么时候?我时间不多,自从你父亲出事以后,我有很多事要忙。”
方临珊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就今天下午,行吗?爷爷,我让他过来陪您喝喝茶,聊聊天就好,不会耽误您太久的!”
老太爷被她那“亮晶晶”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挥了挥手:“随你便吧。下午三点,茶室,但是记住,可别给我惹什么别的麻烦。”
“谢谢爷爷!”方临珊高兴地应下:“我会安排的很好,你见见人就行了。”之后又陪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话,这才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一出大宅的门,她脸上那“雀跃忐忑”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惯常的冰冷和一丝计谋得逞的漠然。
下午,她先一步到了大宅,陪着老太爷在茶室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爷爷,他是我的大学同学,可有教养了。”
老太爷闻,显然兴致不高,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快到三点时,方临珊的手机响了,是陈明哲。
她接起来,声音立刻切换成一种带着甜腻依赖的语调:“阿哲?你到哪儿了?爷爷都在等着啦。”
挂断电话,她对着老太爷抱歉地笑笑:“爷爷,他路上有点堵车,马上就到了。”
老太爷“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而且,电话那头,陈明哲确实被耽误了。
李欣找到了他家里,跟母亲一起红着眼睛拦住他,陈明哲既无法狠心推开,又心急如焚地想赶去方家大宅。
最终,他几乎是强行挣脱了李欣的拉扯,驱车赶往方临珊发过来的地址。
因为心神不宁,所以没注意到一辆出租车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可方家大宅门禁森严,李欣却轻而易举的混了进去,是有人故意放水呢?还是有人故意放水呢?各位看客应该都心知肚明。
这不,此刻的这个女人,正隐匿在宅邸庭院繁茂的花木和曲折的回廊阴影中。
当她看到那个男人被佣人引着,走进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看到方临珊立刻迎上去,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将他带到一位白发苍苍、面容严肃的老者面前时,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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