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而且是如此直白地、近乎恳求地提出。
“为什么你就不能试着,跟我一起做‘坏人’呢?”
做坏人?和她一起?
“啪”的一下,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他坚守的道德准则,他对“正义”和“善良”近乎本能的向往和追求。。。。。。
这一切,都与“做坏人”三个字格格不入,甚至背道而驰!让他放弃原则,踏入那片他一直在抗拒、甚至试图将她从中拉出的泥沼?
“你。。。。。。”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震惊、抗拒、荒谬感,还有一丝难以喻的被需要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看着他震惊失语、脸上写满“这不可能”的表情,方临珊眼中那灼热的期待,像被冷水浇熄的火苗,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和了然。
她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只是不死心地非要亲口问出来,亲耳听到那个无声的拒绝。
“你看,”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和自嘲:“你连想都不愿意想,对吧?你觉得那是不可能的,是堕落的,是错的。可对我来说,‘做好人’才是不可能的,是虚伪的,是会要命的!”
语落,她的肩膀微微垮下,那股强撑的气势彻底泄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真实的、毫不掩饰的疲惫和某种根深蒂固的孤独。
窗外的霓虹灯光掠过她的脸,明明灭灭,让她看起来竟有几分脆弱。
“我的世界就是这样,陈明哲。”她望着窗外那抹幽蓝的“方氏”标志,声音飘忽,像是在对他说,又像是在自自语:“可我是真的爱你。”
她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在陈明哲耳边。没有疯狂,没有胁迫,只有一种疲惫的、认命般的陈述。
“所以,陈明哲,你能试着接受一个很坏的我吗,哪怕只是试一次也可以。”
下一秒,空气仿佛凝固了。小餐馆儿里的一切声音都退得很远。
陈明哲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等待,也看着那等待之下深藏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害怕。
接受一个真实的、却与他的理想背道而驰的她?可以吗?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只是此刻还无法、也不愿意说出口。
因为,他始终固执地认为,方临珊骨子里并非天生的“坏”,而是命运从未给过她向善的机会,环境逼着她只能以獠牙和利爪求生。
所以,他总怀着一丝近乎天真的念头,觉得自己或许能为她争取一个机会——一个剥离过往污浊、得以重新选择的机会。
于是,他狠了狠心,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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