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轻响,却像是世界上最沉重的丧钟,狠狠敲在了他的心上。
走了?死了?失血过多。。。。。。在路上。。。。。。
那几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旋、炸裂。
他试图去理解,去接受,可每一个试图靠近这个事实的念头,都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此刻的他,缓缓地、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转过身,离开了那扇紧闭的铁门。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像个醉汉,又像个游魂。他不知道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沿着空旷寂静的别墅区道路走着。
脑子里一片混沌,又异常清晰。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闪回。
第一次在辩论台上见到她,她坐在观众席,眼神炽热得吓人。
无处不在的“偶遇”和逼迫,她bang激a他时那张疯狂偏执的脸,自残时麻木空洞的眼神,笨拙地学着“约会”,在嘈杂的小饭馆儿里别扭地吃着叻沙。。。。。。
仰着脸,带着小无赖般的执拗问他“负不负责”,浑身是血、眼神凶狠地搏杀,却不忘对他说“让你见识见识姐的本事”。。。。。。
最后,定格在那张苍白脆弱、抵着他小腿、一遍遍茫然唤着“阿哲”的脸上。。。。。。
“我明白。。。。。。”她最后是这么说的。
她明白什么?明白他的愧疚?明白他的挣扎?还是明白。。。。。。这一切终究无法挽回?
是啊,她死了,是他害的。
因为,他拒绝了跟她一起做“坏人”。
拒绝了接受不善良的她。
最后,还用自己的安危把她逼到了那个码头。
所以现在,她再也不需要他的“机会”了。她带着她全部的偏执、疯狂、笨拙的在意和满身的伤痕,彻底消失了。
这就是她在罚他,罚他永远都看不到她。
想到这儿,就好像有一把刀子狠狠捅进他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疼得他无法呼吸。
可是他还配吗?他已经不配了呀,不配心疼她,不配想她,甚至不配在爱她了。。。。。。
就这样,铺天盖地的悔恨、自责、和一种灭顶般的失去感,如同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锁住,拖向绝望的深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极致的悲痛和身体透支到极限的虚弱,终于击垮了他最后的意志。
眼前的光线骤然扭曲、变暗,所有的声音迅速远去,最终归于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身体一软,歪倒在冰冷的人行道上。夕阳的余晖,正好为他苍白失血的脸庞,镀上了一层凄楚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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