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baozha声渐渐被更远处连绵的崩塌巨响和凄厉的警报声取代,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尘土和浓烈的血腥味。
陈明哲将救出的最后几人安置在相对开阔的公园空地后,转身就朝着矮墙的方向快步走去。
方临珊还靠坐在那里,抱着膝盖,身体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后怕,是肾上腺素褪去后席卷全身的虚脱和难以抑制的恐惧。
脸上糊着血泪和灰尘,额角的伤口已经凝结成暗红的血痂,但火辣辣的疼痛依然清晰。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的检视着她身上每一处可见的伤口——额角,手臂的擦伤,可能扭到的脚踝。
然后,抬起手,抹去她脸上混合着血污的泪痕,柔声问道:“能站起来吗?”
方临珊闻,点点头,尝试着动了一下,脚踝立刻传来刺痛,她“嘶”了一声。
见状,陈明哲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别动,我们回家。”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对吗?”小妞儿在他怀里,声音还有些发哑。
话音未落,陈明哲的脚步微微地顿了一下,随即更紧地抱着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冷意:“不是自然灾害,地震波源单一,能量释放很有规律,应该是紫渊搞的鬼。”
闻,小妞儿心下一沉,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寒意又窜了上来。为了杀她,或者逼出他们,紫渊居然弄出了这么大阵仗的灾难。
这么想着,她整个身体瞬间打了个激灵。
以至于,陈明哲都感觉到了她的战栗,低头看她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好大一会儿,他们安全回到那栋老旧的公寓楼里,整栋楼都在微微震颤,墙皮簌簌掉落,但主体结构奇迹般地还算完好,或许是地处这次“人工地震”的边缘地带。
楼里几乎空了,人们要么逃了出去,要么正在往外逃,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往里走。
进入家门,门外的世界依旧喧嚣混乱,警报声、哭喊声、建筑物倒塌的闷响不绝于耳。
但门内这个小空间,暂时隔绝了那些恐怖的声音。
陈明哲小心翼翼地将方临珊放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别动。”他叮嘱一句,转身快步走向储物间,拎出了医药箱,又去卫生间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温水。
返回来后,盘腿坐在方临珊面前:“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
说完,他先用湿毛巾轻轻地擦去她脸上和手臂上的血污灰尘,避开伤口。毛巾是温的,他动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深吸一口气,以最轻的力道,把药膏涂在了她额角的伤口上。
冰凉的刺痛让她身体缩了一下。
“马上就好。”他立刻停住,抬眼看了看她。
处理完暴露的伤口,他又小心地卷起她的裤腿,检查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