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把目光转向那些银色的植物,两只脚踩在石凳的横杠上,双手抱着膝盖,恢复了之前那个姿势。
陈明哲坐在她旁边,脊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处。
他的坐姿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是缩着的、蜷着的、整个人像一只把自己团成一团的猫;他是伸展的、端正的、整个人像一把被摆正了的尺子。
就这样,他们沉默地坐了大概几分钟。
还是方临珊先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像怕惊动了那些银色的植物:“你今天很忙吗?”
闻,陈明哲顿了一下:“还好。”
“那我今天没去找你,你是不是清净了很多?”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那些银色的、细长的、在微风中摇曳的叶子,觉得那些叶子看起来像一根根银色的针,正在一下一下地扎他的胸口:“还好。”
一听这句话,小妞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当然,他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并没有转头看她。只是盯着那些银色植物,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陈明哲。”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下次想我的时候,不用‘路过’。直接来就行。”
一听这句话,男人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膝盖上的裤子布料。虽然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可耳朵尖儿泛起了一层极其淡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粉色。
“我没有想你。”他说。声音很平,平到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不过那条直线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颤抖,像冰面下的水流,像他攥紧裤子布料的手指。
可方临珊并没有拆穿他,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把下巴重新搁回膝盖上,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银色的植物,嘴角挂着一个柔软的、像一样的笑。
陈明哲坐在她旁边,半米的距离,脊背挺得很直,目光落在前方的虚空处。
耳尖的粉色都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了耳廓,却还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他只是出来巡视的。只是刚好走到了花园。只是累了,想坐一会儿,仅此而已
但这么一坐,就坐了很久。久到他都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十五分钟,而他的办公桌上还有三十多份文件等着他处理的时候,他也没有站起来。
而是又坐了十分钟。
方临珊也就在他旁边安静地待着,没有说话,没有撩他,没有做任何让他“烦”的事情。
她只是在那里,像一个温热的、会呼吸的、不需要他做任何回应的小东西,占据着他身边半米的空间。
以至于,让他忽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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